吹声哨子,我就会来到你身边
也并不和他争执。实际上,他们上午一起相处得非常好,双方都没有提到午餐以后要分开的话。
下午,两个人继续打高尔夫,玩得很好,或者至少可以这么说,好得足以在薄暮降临以前,让他们忘掉所有别的事情。直到天色暗下来,帕金斯才记起自己打算在遗址那儿再做一些调查;不过,那一点也不太重要,他思忖着。哪天调查都一样;他最好和上校一起回去。
他们转过屋角的时候,一个男孩以最大速度向上校冲来,上校几乎被他撞倒了,然后,这个男孩并没有跑开,而是紧紧抓住上校,喘着气。上校自然先是说了斥责的话,但是,他很快发觉这个男孩因为恐惧而几乎说不出话来。询问一开始毫无用处。这个男孩喘过气来的时候,开始号啕大哭,并且仍然紧紧抱住上校的腿。他最后终于被拉开了,但继续号哭着。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干了什么?你看见什么了?”两个男人问他。
“噢,我看见它从窗户外面向我招手,”男孩痛哭着,“我不喜欢它。”
“什么窗户?”上校生了气,说道,“来,打起精神来,小伙子。”
“就是旅馆前面的窗户,”男孩说。
帕金斯这时想送男孩回家,但是上校拒绝了。他说,他想把事情弄清楚。像这个人那样,让一个男孩如此受惊吓几乎是危险的。如果真的是有人跟这个男孩开玩笑,那么这人应该为此吃点什么苦头。通过一系列提问,他弄清了事情的经过:这个男孩和其他一些男孩在地球客栈前面的草地上四处玩耍;然后,他们回家喝茶,男孩正要走,这时,他偶然抬头看了看窗户,就看见它在朝他招手。它似乎是一个人影,就他所知,穿着白衣——看不见它的脸;但是它朝他招手,它不是个好东西——不是说它不是个好人。房间里有灯吗?没有,他想那儿看上去好像没有灯。是哪个窗户?是最顶上的那个,还是二层的那个?是二层的那个——是那个两边有两个小窗户的大窗户。
“很好,小伙子,”又问了几个问题以后,上校说,“现在你跑回家去。我想那是什么人想吓你一下。下一次,要像一个勇敢的英国小伙子,你就扔一块石头——噢,不,不要那样做,而是,你去和侍者说,或者去和店主辛普逊先生说,而且——是的——说我建议你那么做。”
男孩的脸上现出某种怀疑的神色,对于辛普逊先生会不会愿意听他的抱怨感到怀疑,但是上校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继续说:
“这是六便士——不,我看见这是一先令——你离开这里回家,不要再想它了。”
男孩怀着激动的感谢心情匆匆走了,上校和帕金斯转到地球客栈的前面,去侦察情况。只有一扇窗户对于他们所听到的描述给出了答案。
“噢,真奇怪,”帕金斯说,“那个小伙子说到的显然是我的窗户。你能上去一会儿吗,威尔逊上校?如果有任何人擅自进入我的房间,我们应当能看见。”
他们很快走到了通道里,帕金斯做出要开门的动作,但是接着他停住了,在口袋里摸着。
“这比我想的更严重,”他说,“我现在记起来今天早晨出发的时候,我锁了门。门现在锁着,而且,钥匙在这儿。”他把钥匙举了起来。“现在,”他继续说道,“如果仆人们习惯在白天人不在的时候进屋去,我只能说那——噢,我一点儿也不赞成。”他意识到自己有点儿激动,忙着开门(门确实锁着),点蜡烛。“没有,”他说,“看起来没有什么不正常。”
“除了你的床。”上校插话说。
“对不起,那不是我的床,”帕金斯说,“我不用那张床。但是看上去的确像有什么人在和它开玩笑。”
的确如此:衣服被捆扎了起来,而且扭在一起,乱成一团糟。帕金斯沉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