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角微微上扬:穗岁,当年我欠你一张录取通知书,现在,我想买回你的青春。
周宜宁的美甲在包厢上刮出刺耳声响,程母的翡翠镯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而我看着程逾白,看着他手腕上的划痕,突然发现,原来跨阶级的爱情,从来不是王子与灰姑娘的童话,而是两个曾被命运撕碎的人,在时光的废墟里,一点点拼出属于彼此的未来。
拍卖师落槌的瞬间,程逾白的指尖划过我掌心的薄茧。我忽然想起,他西装内袋里还装着女儿画的爸爸骑马图,褶皱处露出的边角,和我绘本里的某个细节,分毫不差。
9
校庆的演讲台在我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突然发出异响。
程逾白正在台下和林栀玩拍手游戏,听见声音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眸光骤缩。
妈妈小心!林栀的尖叫混着木头断裂的吱呀声,我本能地护住怀里的绘本手稿,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撞进带着雪松香的怀抱——程逾白不知何时冲了上来,用后背顶住坍塌的木板,手臂环住我和女儿,像座温暖的堡垒。
木屑纷纷扬扬落下,我听见他闷哼一声,却依然把我们护在怀里:穗岁,别怕。
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呼吸有些急促,西装外套被木刺划破,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后颈处渗出的血迹,在衣领上晕开小小的红点。
急救人员赶来时。
程逾白正低头逗哭个不停的林栀:栀栀看,爸爸变成刺猬啦!
他头发里卡着木屑,脸上沾着灰尘,却笑得像个拿到糖果的孩子。
我颤抖着帮他拍掉肩上的碎木,触到他后背湿漉漉的一片——是血,从他衬衫下渗出来,染红了我的指尖。
没事,就是皮外伤。他咬着牙站起来,却在看见我手稿完好无损时,终于松了口气,你的画没脏吧
我看着他手腕上的划痕,突然想起高三那年,我在操场摔倒,他也是这样冲过来,用校服垫在我渗血的膝盖上,自己却被石子划破了手掌。
校医室里,医生掀开程逾白的衬衫,他后背纵横交错着几道血痕,其中一道从肩胛骨延伸到腰侧,像道蜿蜒的河流。
这道伤是怎么来的医生指着那道最长的疤痕。
程逾白顿了顿,耳尖发红:十八岁时,爬墙帮人拿东西摔的。
我愣住了。
那年我把素描本忘在教学楼顶,程逾白趁夜爬上去,结果摔在冬青丛里。
第二天他穿着高领毛衣来上课,死活不肯脱衣服,原来背后藏着这么长的一道疤。
此刻,这道疤在消毒灯下发着微光,和他手腕上的划痕遥相呼应,像两枚时光的印章。
爸爸疼疼。林栀踮着脚,往程逾白手里塞棒棒糖,那是她平时舍不得吃的味。
程逾白笑着接过,突然转头看我:穗岁,你记不记得,我们班毕业旅行时,你说过一句话
我摇摇头,看着护士在他后背涂红药水,棉签划过疤痕时,他睫毛轻轻颤动。
你说,他的声音突然轻下来,以后要是遇到危险,你就当我的人肉靠垫。
他转头对我笑,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现在,我终于做到了。
离开校医室时,程逾白忽然停住脚步。他看着我锁骨下方的湿疹,喉结滚动:穗岁,你知道吗你这里的红印,和我后背的疤,刚好能拼在一起。
10
秋夜的风带着凉意。
林栀趴在程逾白肩上,指着缀满繁星的夜空:爸爸说,人死后会变成守护星。
她的小手指划过程逾白的肩膀,所以爸爸这里有烫伤,是星星吻的吗
我正在给多肉植物浇水,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