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然。

    殊不知坐却白牛车，更于门外觅三车。况经文明向汝道：唯一佛乘，无有余乘；若二若三，乃至无数方便，种种因缘譬喻言词，是法皆为一佛乘故。汝何不省？三车是假，为昔时故；一乘是实，为今时故。只教汝去假归实，归实之后实亦无名。

    偈颂：汝坐白牛车，于外觅三车；昔权今归实，实亦不可得。

    应知所有珍财，尽属于汝，由汝受用，更不作父想，亦不作子想，亦无用想，是名持法华经。从劫至劫，手不释卷；从昼至夜，无不念时也。

    偈颂：人人有珍财，迷时不知用；佛与众生名，心悟本无别。

    达蒙启发，踊跃欢喜，以偈赞曰：经诵三千部，曹溪一句亡；未明出世旨，宁歇累生狂。羊鹿牛权设，初中后善扬；谁知火宅内，元是法中王。

    偈颂：经含无量义，唯教人去执；几经千番寻，原是法中王。

    师曰：汝今后方可名念经僧也。达从此领玄旨，亦不辍诵经。

    偈颂：悟后起修行，诵经亦不断；法门千百种，明心为首要。

    僧智通，寿州安丰人。初看楞伽经约千余遍，而不会三身四智，礼师求解其义。

    偈颂：看经千余遍，不了其中义；自知理不明，求师解其义。

    师曰：三身者：清净法身，汝之性也；圆满报身，汝之智也；千百亿化身，汝之行也。若离本性，别说三身，即名有身无智；若悟三身无有自性，即名四智菩提。

    偈颂：分别说三身，不离自性身；若悟毕竟空，自然四智生。

    听吾偈曰：自性具三身，发明成四智；不离见闻缘，超然登佛地。吾今为汝说，谛信永无迷；莫学驰求者，终日说菩提。

    偈颂：性体具三身，妙用成四智；随缘境所现，不执亦不离。

    通再启曰：四智之义，可得闻乎？师曰：既会三身，便明四智，何更问耶？若离三身，别谈四智，此名有智无身也；即此有智，还成无智。

    偈颂：三身及四智，悟体即达用；岂有明三身，不识四智义。

    复偈曰：大圆镜智性清净，平等性智心无病；妙观察智见非功，成所作智同圆镜。五八六七果因转，但用名言无实性；若于转处不留情，繁兴永处那伽定。

    偈颂：迷时说八识，悟了成四智；识智本一心，转名不转体。

    通顿悟性智，遂呈偈曰：三身元我体，四智本心明；身智融无碍，应物任随形。起修皆妄动，守住匪真精；妙旨因师晓，终亡染污名。

    偈颂：体用融无碍，一切尽假名；动静皆不是，随缘任应变。

    僧智常，信州贵溪人。髫年出家，志求见性。一日参礼，师问曰：汝从何来？欲问何事？曰：学人近往洪州白峰山礼大通和尚，蒙示见性成佛之义，未决狐疑，远来投礼，伏望和尚慈悲指示。

    偈颂：少觉浮生梦，舍亲来割爱；立志求见性，终有证悟时。

    师曰：彼有何言句？汝试举看！曰：智常到彼，凡经三月，未蒙示诲。为法切故，一夕独入丈室请问：如何是智常本心本性？大通乃曰：汝见虚空否？对曰：见。彼曰：汝见虚空有相貌否？对曰：虚空无形，有何相貌？彼曰：汝之本性，犹如虚空。返观自性了无一物可见，是名正见；了无一物可知，是名真知。无有青黄长短，但见本源清净觉观圆明，即名见性成佛，亦名极乐世界，亦名如来知见。学人虽闻此说，犹未决了，乞和尚开示。

    偈颂：未见与存见，同是汝知见；知见而立知，即是无明本。

    师曰：彼师所说，犹存知见，故令汝未了。吾今示汝一偈：不见一法存无见，大似浮云遮日面；不知一法守空知，还如太虚生闪电。此之知见瞥然兴，错认何曾解方便；汝当一念自知非，自己灵光常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