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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一定是结成血块状。要是不听我的,传播起瘟疫,家畜肯定遭殃。”

    一个少年在獐子身上掏了一刀,里面是凝固的黑紫血块,等于验证刘启的话,他点点头,相信了,却惋惜地:“丢了它太可惜了。也不一定吃了得病,我家的鸡病了,奶奶煮过给我们吃,也没有什么事。”

    “还是丢了吧!”樊凤也同意,并试图服其它人。

    另外两个少年也觉得丢了好。

    几个少年虽然不肯脱衣裳扔掉,却最终提了它下山,在一个地方挖了坑,把獐子丢进去,埋好出来,聚在一处吃干粮。他们开始佩服刘启,和他的关系也改善了许多,便坐在一起跟他聊侃。

    刘启跟他们聊了两句,有意识地问到他们太爷。他们得和樊凤一样,只知道长辈们让尽忠于太爷。

    刘启套不出话,怕多了让人反感,便不往上面扯,论到拜寿的人身上,接着又应付他们询问秦汾的身世。

    “我看了你那什么少爷的,就觉得他不是好鸟!刘启,他再欺负你,我帮你教训他。”一个叫唐凯的少年,他边边给刘启换了点吃的,干脆一伸头,咬一口对方的食物。

    刘启也肯定回绝他。

    少年人玩到一块也快,他们吃完东西后都有点不舍得离开,便聚在一堆砍柴,在樊凤面前比谁砍得多。

    等傍晚回家时,几个人已经亲密不打一处。

    人干活也是比着干劲头才足。

    傍晚,他们几个都比平时收获要足,柴火摞得像山,走到后村口,有个少年再走不动,几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干柴摞上歇了一歇。

    山口对面的山腰上有个坪子,远远能看到上头有着一个半塌的堡楼,空地上扎着箭靶,一个光身子的少年正在练武,腾挪跌宕,身上冒出蒸蒸的热汗。

    远山。夕阳。石梯。短坪。

    皑皑白雪。

    破落半塌的草垛、木楼。

    如章如蛇,矫健腾挪起舞的少年。

    刘启颇为心奇,冲那方向喊了一声,也没见回音,几个少年不以为怪。追问他们那少年是谁?为什么住在村外的后山。唐凯就回了一声:“那是赵匡他的一个叔,他爷死了,一人住在那儿。”

    赵匡一听,急于解释:“不是亲的。”

    他报复性地:“唐凯他姐夫。”

    唐凯搡他一下,冷哼:“别乱。他是喜欢我姐。可我阿爹才不会愿意呢。”大概为了撇清,他讲起那少年的身世:“他叫阿过。父母早就死了。他爷爷带着他,住在后山给太爷家守坟陵。去年冬。他爷生病也不在了,他就在给太爷家守坟。要是他娶了媳妇,生了孩,就世世代代守坟。”

    刘启对那练武的少年惺惺相惜,脱口道:“为啥世世代代守坟?”

    唐凯回答:“太爷让他守坟,那是找个借口养上他呀。不然他会饿死的。”

    刘启心中戚戚然,还是想喊。

    少年们纷纷劝他:“他脑子不好呢。跟他玩没意思。”

    刘启再朝那边看一眼,那少年还是没有停歇,在山坪上虎虎打拳,那身影给人极为深刻的印象。

    进了村,少年们都争着拉刘启到自己家吃饭。

    樊凤反过来要他们三人都到自己家吃饭,他们都爽快地答应下来。

    回到家里,樊嫂听唐凯他们要来,也早早预备吃的。

    刘启心里高兴,一边在柴房里帮忙剥花生,一边诉苦,自己砍柴砍得完,背却背不完,出了大力气。

    后山那少年的身影不时浮现在他脑海里,他不信一个知道勤练武艺的人会能痴傻,忍不住问:“阿嫂。后山上的阿过是傻的么?就一个人住后山?”

    樊嫂正怎么背柴背得多,不想他有此一问,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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