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投笔按剑,谁意别开生面
战,以为只是为争一口气,同时也是为妖主被杀的爱婢报仇,实际肯定不堪一击——
“谁知打了大半年,自己并肩作战的兄弟才死了两成;我这狼族的小头目,竟然也捱到今天才被擒!”
山海苍茫几劫尘,
离亭回首最伤神。
曾经客路升沉梦,
犹是清修冷淡身!
当时他听得差点背过气去,直楞了很久才想起下令将这狼妖施以寸磔之刑。
不过此时他来不及计较这些细节——
“……”
浮翠房中这四位,正是现在南海龙族中地位最高之人。
“唉……”
“章儿,如此行事你可有疑议?”
当片片剔骨剜肉之时,这恶狼还一直大骂不绝,只顾气自己,说什么“生为妖主之卒,死为妖主之鬼”,就是到了阴间也跟他们这些恶龙没完!凶言恶语,正是至死不绝,直害得他这老神在在的老龙王后来几夜中,多少年头一回被噩梦惊醒!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每想到这里,蚩刚便会叹一口气。这娃子确有过人之处啊,正是不世出的枭雄;只恨自己不像四渎老贼那般不要脸,否则也早去山野访得这少年,多给金银,再将二女儿配他,让他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儿不知。”
不管如何,一连串感想想到这儿,老龙蚩刚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后生可畏!”
遭了二公主走失这事,老龙这时终于明白,说一千道一万,只有自己亲族子女才是真正的财富!此刻的龙君,就像个人世间寻常的财主,平时不把自己家什么破锄头烂算盘当宝贝;可有一天客从远方来,急吼吼要跟自己借这破烂去用,有大用,少它不行,从此要一借不还,这辈子都不再见面。这时,他才发觉,这件以前随手乱丢的破烂,忽然成了不能割舍的宝贝!
见他这样,温润如玉的长公子也忍不住眼圈泛红,却作出一副坚定神色,慨然说道:“父亲不必担心,家国有难,伯玉岂敢后人。即为家园死,正是死得其所,绝无怨言!”
号令一出,就像变戏法一般,这临时决定的送别地点离亭周围,突然冒出十几位雄壮的大汉,各个凶神恶煞,精赤着上身,只听主公再一声号令“拿下”,便一拥而上,掰手的掰手,搬脚的搬脚,用绳的用绳,转眼就将不可一世的昔日水侯绳捆索绑,跟只端午节的粽子一样,“咣当”一声扔在他们主公面前!
到了澄渊宫内,复有青衣小吏替下黄袍传话小官,一路小跑,带着孟章穿过空旷的大殿,将他领向澄渊宫东侧殿密室浮翠房。
直到这时,孟章才终于确认,这下令之人正是“伯玉”!
“这样,我们就不妨用计。假仁假义的老贼不是口口声声说此番征伐,是为了让伯玉登位,好还南海清明么?那好,我们就顺从这说法,就让伯玉继位。反正如俚语所言,‘肉煮烂还在锅里’,只要是我嫡系血脉,谁掌权还不是一回事!”
“如此一来,便可暂缓战局,保存主力。孟章你也可趁机潜去神之田,尽早让那神王苏醒助力。唉!”
到这时,蚩刚终于下定决心,忽然开口打破房中静默,说道:“孟章我儿,此番召你前来,只因为父已想过,你兄长提议可行。”
他也是一方枭雄,虽然先前一点苗头都没看出,但察言观色,他也立知不好。一惊而起,赶紧去摸身边那把天闪神鞭,却一手摸空;不知何时,那形影不离的宝贝神兵,竟已无影无踪!
“大家请起。请起!”
近来回想往事,总是可不避免地想到那妖主张醒言。从开始刚听到这名字时的鄙夷,再到现在想起来就头疼,张醒言这名字就和恶鬼缠身一样,怎么赶都挥之不去。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