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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芷诺捂着被碎石划破的膝盖,疼得面容扭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p>
却仍用尽力气嘶喊——</p>
“不用管我,先救宁宁!”</p>
“她是我最好的闺蜜......不能有事......”</p>
可当顾宴辞的脚朝着姜稚宁的方向刚抬起一步,江芷诺颤抖哽咽的声音又拽住了他。</p>
她眼神涣散失焦,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混乱,看到了另一个身影。</p>
“血......好多血......”</p>
“岳峰,是你吗?你来接我了,是吗?”</p>
“你怪我......怪我不该抛下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所以你恨我,要带我走,是吗?”</p>
岳峰,江芷诺死去的未婚夫。</p>
当年意外坠楼,在她面前溅开一地刺目的猩红,从此成为她挥之不去的阴影。</p>
伴随着救护车呼啸而来的声音,顾宴辞咬紧了牙关。</p>
“诺诺已经很惨了,她不能有事。”</p>
“至于姜稚宁......”</p>
反正那辆跑车有全球最先进的安全系统,姜稚宁又是顶级赛车手,一定不会出事。</p>
他猛地转身抱起了江芷诺,头也不回地上了救护车。</p>
......</p>
姜稚宁仍被钉在驾驶座上,金属杆贯穿了她的小腿,血液汩汩流下。</p>
变形的跑车浓烟滚滚,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p>
她咬牙试图自救,可剧烈的疼痛侵蚀着神经,让她一点力气都没有。</p>
透过破碎的玻璃,她看到顾宴辞抱着江芷诺,没有一丝犹豫,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p>
那一刻,身体的疼痛忽然变得遥远。</p>
一种更冰冷、更彻底的东西,从被贯穿的伤口处,蔓延至全身。</p>
她突然咧嘴笑了笑,带着血肉模糊的破碎和绝望。</p>
也好。她想。从此,路归路,桥归桥。</p>
直到第三天下午,姜稚宁才苏醒过来。</p>
从护士口中,她才知道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p>
在顾宴辞带着江芷诺走后,是俱乐部联系了消防队,才把她救了出来。</p>
可前后耽搁了几个小时。</p>
她因伤情严重,失血过多,一度陷入休克。</p>
最后还是院长亲自带着最顶尖的专家团队,做了几十个小时的手术救了她的命。</p>
可她小腿神经损伤严重,以后虽不至于影响日常活动,但......</p>
恐怕要跟赛车的职业生涯彻底告别了。</p>
姜稚宁静静地听着这一切,半晌,嘶哑地问了句:“那......江芷诺呢?”</p>
护士愣了下,随即不假思索地哦了声:“就膝盖擦破了点皮。”</p>
“医生开了点创可贴,想让她自己回去休养,可她那个男朋友,好像挺在意她的。”</p>
“非要坚持让她住院。就在隔壁病房呢!”</p>
姜稚宁目光落在自己全身纱布和左腿重重的石膏上,自嘲地闭上了眼睛。</p>
直到晚上,她才见到顾宴辞。</p>
对方张了张口,罕见地给出解释:“宁宁,我知道诺诺是你最好的姐妹。”</p>
“在那种情况下,换作是你,也会先救她的,对不对?”</p>
姜稚宁心底蔓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