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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稚宁回到家后就开始收拾行李。</p>
直到她下楼准备离开时,顾宴辞才匆匆赶回,行李箱的拉杆被他一把抓住。</p>
“你又闹什么?”他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几乎敷衍的耐心,“就因为我最近工作忙,没陪你去做阑尾手术?我都说了,过段时间再......”</p>
姜稚宁的阑尾炎已反复发作多次,每次都疼得撕心裂肺。</p>
她曾想过自己去医院,可每次顾宴辞都眉眼温柔地哄她——</p>
“再小的手术也是手术,我不在怎么行?”</p>
然后一次次失约,一次次看着她疼到生不如死,又一次次承诺“下次”。</p>
她曾以为他只是忙忘了。</p>
直到在江芷诺那里,她才知道。</p>
原来她在医院苦苦等候时,他在陪江芷诺逛街;</p>
她疼到彻夜难眠时,他在江芷诺家守着她“感冒发烧”,几天几夜。</p>
“不用了。”她冷冷甩开他的手。</p>
所有悲愤与委屈在胸腔翻滚,最终凝成一句:“顾宴辞,我们离婚吧。”</p>
他怔了一瞬,眼底掠过难以置信,却很快恢复平静。</p>
“好了,别闹了......”</p>
他伸手想揽她的腰,却被她狠狠甩开。</p>
“我没闹。”</p>
“我爸已经知道了,之后会有律师联系你。”</p>
她不再看他,拖着行李箱转身离去。</p>
踏出门槛时,还听见管家低声劝:“少爷,少夫人她......您还是去哄哄吧。”</p>
顾宴辞的声音却冷淡而笃定:“不用。”</p>
“她性子就那样,闹几天自己会回来的。”</p>
姜稚宁攥紧行李箱把手,指甲陷进掌心。</p>
原来在他眼里,她所有的痛苦与挣扎,不过是一场迟早会收场的“胡闹”。</p>
他从未真正在意过她。</p>
回家后,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昏睡了几天。</p>
江芷诺的消息不时弹出。</p>
有时是一碗早餐粥。</p>
“宁宁,看,没想到我男朋友那样的大男人,还会下厨呢!”</p>
有时是游乐场的画面。</p>
“宁宁,我现在真的好幸福。我不过随口提了句遗憾小时候没去过游乐场,他就特意带我去玩了一圈,明明他这么忙......原来这就是被人牵挂在心里的感觉。”</p>
因她长久没有回复,江芷诺的语气变得惴惴不安。</p>
“宁宁,你是不是生我气了?觉得我知三当三?可他跟原配压根就没有感情......”</p>
“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p>
“还有,我男朋友的身份挺特殊的,要等离婚后才能公布我们的关系。”</p>
“你替我们保密,好不好?”</p>
姜稚宁怔怔望着屏幕。</p>
以前顾宴辞从未为她下过厨。</p>
她说过无数次想一起去冰岛看极光,却始终未能如愿。</p>
原来不是顾宴辞听不懂、不会做,只是不会为她做而已。</p>
她颤着手打出一个字:“好。”</p>
这场破碎的婚姻是她与顾宴辞之间的事。</p>
江芷诺是她相识多年的闺蜜,自未婚夫去世后一直活在阴影里。</p>
如今好不容易“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