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人
来的。”很是恭恭敬敬的声音。
“知道了。”谢景予对自己的父皇没什么感情,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只是很平静地回道,“收着吧。”
外头应了一声,才又说:“皇后娘娘还说皇上会来看殿下,她会同皇上下午的时候一道过来。”
这次谢景予沉默了一下,像是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忽然又释怀了。
都说君心难测,皇上来这宣阳宫从来没有规律,最多一点估计也是皇后差人去请的次数多了,他才在某日忽然觉得是该过来看看的。
如此罢了。
想到自己的父皇,谢景予心中难免有些微妙的情绪,片刻后才再次出声:“下去吧。”
外面的影子消失了,应该是走了。
但是程锦之不敢这样肯定。
“看什么呢?”见人久久不曾收回目光,谢景予又想起刚才程锦之说的那几个字,“是跟刘公公有关吗?”
“没,没有。”程锦之下意识否认。
他害怕刘公公怕到了骨子里,对方只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听到刘公公的声音程锦之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他总觉得刘公公没走,好像若是他敢点头承认的话,对方就会听到,那接下来所将要遭受的惩罚是程锦之不敢去想的。
他已经不想再去承受更多淫—邪的惩罚。
怕谢景予不相信——或者说是怕刘公公不相信,也想挽回自己方才的失言,程锦之解释:“是我骗了殿下,我只是不习惯宣阳宫而已,刘公公他,他说若是我实在是住不惯的话可以去同皇后娘娘说说情,我不想麻烦他。”
本来谢景予还怕程锦之是在这里受了什么委屈不敢说,之前他那般犹豫为难的样子,让谢景予心中万分担心,心里本想这人就在自己身边,若是真有什么委屈的话,他到现在才发现倒是他的不对。
但是现在结果却是如此。
谢景予又能说什么。
的确是他的不对,这么说,锦之也确实委屈了——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委屈。
谢景予沉默了,之前还义正言辞安慰程锦之,现在却得知罪魁祸首是自己。
可是他是不可能当程锦之走的,既然人都接到了皇宫,那自然是该留在宣阳宫才对的,这一点,当做是他最后的,唯一的无理。
只是为什么单单住不惯宣阳宫呢?是还是在怪自己吗?
谢景予的眼神从最初的哀伤,变成了现在的悲凉,总是温柔展开的眉头也渐渐蹙起。
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惊动了程锦之,只瞥见一眼而已,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跪在了地上。
“锦之?”忽见程锦之如此动作,谢景予先是惊讶,反应过来之后却是更深的悲伤。
他第一次意识到,他跟程锦之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对方疏离生分,不仅仅是那份怨怪,或者还有更多……
他之前一直在克制自己的喜欢,怕吓到他,以为慢慢的程锦之就能接受自己,但是现在一切还是没有改变分毫。
然而此刻的程锦之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看到谢景予眼底的伤心,心疼,无力。
他只想到之前教引嬷嬷的话。
——你在殿下面前就是奴才,殿下随便皱一下眉都能要了你的命。
这些话他记到骨子里,就算是谢景予不让他称奴才,他也一直清楚的记着他
就是奴才,他记到骨子里,比任何人都做得好,就算是大皇子对他再好,他也很生分拘谨,不敢僭越半点。
现在殿下皱眉了,他就会死吗?
周子佩说过,他胆小,他怕死。是真的。
“锦之很怕我?”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对方把他当做洪水猛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