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红松
:“大哥你真的是汉奸吗?”
“家里不谈政治。”
闻婉秋瘪瘪嘴,忍不住腹诽。
“你只需要记住,我是你大哥,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你。”
闻婉秋抬头望着他,他眼里很平静。
她点点头,心中一股暖意。
她开口道:“大哥,对不起,我不该惹你生气,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不贪玩了。”
闻思齐浅笑着招手,示意她过去。闻婉秋瑟缩地看了他一眼,小心地挪过去。闻思齐让她坐下,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很烫。
他叹了口气,问道:“昨日的伤好些了吗?”
闻婉秋卷起衣袖,又卷起裤腿,给他看。闻思齐看着皮肤上青紫的伤痕,心疼了,于是拿起桌上的药轻轻给她涂抹着。
闻婉秋看着他无言表达出来的温和,心中什么委屈也没有了,趁机撒娇道:“大哥,我想喝鸽子粥。”
闻思齐笑了,“好,等你烧退了再吃。”
“我还想吃桂花糖藕、松江鲈鱼、油酱毛蟹、酒酿丸子。”闻婉秋声音软糯哀求着。
“知道啦,等你好了,我让华姨给你做。”闻思齐眼里透着宠溺。
沈念冬经过的时候,就看到两兄­‍妹­冰释前嫌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
深夜,闻思齐接到76号打来的电话,说是曾里元醒了已经被抬回76号审讯室。
这场审讯意义重大,需要连夜突审,李默群也在赶去的路上。
闻思齐挂了电话,心中五味杂陈。与旧友重逢的喜悦仿佛还在昨天,可现在旧友已经被捕陷入危机,他不断提醒自己到了审讯室一定要控制好情绪,不要失去理智,露出破绽。
在敌后工作便是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闻思齐的军靴踏过审讯室外的走廊,他脚步在昏暗的长长过道上显得缓慢而沉重。
此时里面忽然传来一声男人的惨叫,闻思齐的脚步因这一声惨叫而略微停顿。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可他只是略微迟钝,下一秒便镇定自若地继续向前迈步。
审讯犯人对王鸣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曾里元被绑在刑架上,全身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纵然如此,负责抽打的特务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喘着粗气加​大​力​度。
“闻处长你来了,你看看这块骨头,太硬了,怎么也不说。”王鸣禹坐在位子上,就着搪瓷杯喝着刚刚温好的开水说道。
闻思齐淡淡瞥了眼受刑的人,说道:“他不开口王处长可以试试换个手段,何必累着自己。”
王鸣禹想着有些道理,他让手下人把江向荣带上来与他对质。
王鸣禹说:“警察署说,11月2号下午,有个地下党在办公室给马里昂咖啡馆打电话,找一位姓曾的先生,而你就在咖啡馆。你通知了人员撤离,这些人里面就有江向荣,对不对?”
曾里元垂挂在刑架上不作声,江向荣连连点头。
王鸣禹起身凑近看着他的神色继续说:“我想知道,你通知的人里面,有多少人还在上海。”
曾里元笑了,“你找不到他们的。”
“那好,我想知道上海地下党名单,你告诉我,我让你活着出去,说到做到。”
曾里元不吭声,王鸣禹使了个眼色,江向荣会意,走向前去劝道:“组长,你就说吧,何必自讨苦吃,他们很讲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