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
乎听不见,喉咙里仿佛扎满钢针。她根本没想提问,也不愿听到任何回答,事实早已了然于胸,再多确认一次也只是多打自己一记耳光罢了。
莉比迟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抬起眼睛重新望向猎人:“没有,我只见到了少爷的遗体……如果不是出了这事,我以为她一直在你那里。”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回星焰,“不瞒您说,我已经养不起它了。本来打算送去镇外的驿站,等找到新的活计,再想办法。”她把手里的缰绳撒开了两圈,递向薇恩,“星焰不是个好脾气的孩子,它竟然不踢你,我还挺意外的。”
“我照看它?”薇恩一愣,手伸出了一半,星焰跟着她的动作靠近了两步,嗅着她的臂甲和腰间的口袋,鼻子边缘的毛发因为寒气挂上了些细小的白霜。
“小姐一直……一直很喜欢它。”莉比顿了顿,手指抚在马鬃边缘,却没再动,“它从小养在冕卫家,如果是你带它出去走一走,小姐不论在哪,都会放心的。”
她说完这句话后,像是下定决心,把缰绳交到薇恩手上,自己往后退了一步。那只手指背上有一小块红色的压痕,像是方才在手中犹豫了太久。薇恩望着那块压痕,忽然像想起什么,摸向披风内层,掏出一个小小的钱袋,递到莉比手心,“那,谢谢你。”
星焰记得下山的路。从驿站出发不到十分钟,它的蹄子已经熟练地避开了每一块结冰或起翘的石板,走得十分平稳。不需要给它加鞭,也没有控制方向,薇恩坐在马鞍上,只是轻轻收住缰绳。借着月光,星焰自己便找到了来时的路径。
它偶尔会在坡道的底端停下,在原地兜个小圈,小心地嗅着路边残雪下的石子堆,而后不紧不慢地继续向前走去。路过那些熟悉的拐角,它会确认似的甩一甩头,除此之外也不再有过多的迟疑。再度抵达她来时的最后一个驿站,星焰停在门口,来回踱了两步,安静地停住,甩着尾巴,转过头来看了薇恩一眼。
薇恩下了马,在门口的冷风中多站了一会儿,才将它的缰绳拴在门口的木桩上,默不作声地进了屋子。等她再出来时,手里便多了一包草料和一袋纸包的胡萝卜。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草料挂到马鞍边,然后掏出那些胡萝卜,一根接一根地递到星焰面前。
“你走过多少遍这条路了?”她拍着星焰脖颈上的鬃毛,手掌却有些难以抑制地颤抖。
比起北方的山区,首都的冬夜反而更冷一些。海风不断冲刷陆地,风声听起来都更加尖锐刺耳,像针一样刺进披风的缝隙。她绕开灯火通明的街道,躲避着巡逻的岗哨,牵着星焰走在只有她自己熟悉的阴影中。路过家附近熟悉的布告板,她不由得停了下来,走上前去,确认起那上面是否有贴出什么新的消息。
那里依旧没有自己的名字,她说不清这到底是幸运还是讽刺。不出所料,冕卫家的讣告理所当然地占据在布告栏正中央,粗糙的纸张被浆糊泡得透明,下面隐隐透出加兹拉的脑袋和他的长篇罪状。旁边杂乱地贴满了“如何辨认潜藏地法师”、“黑魔法感染者之特征”,诸如此类几乎让她看吐了的内容,纸张最下方“举报方式”的几个红色大字,甚至比内文还要显眼。
从这里开始,再往前走五条街,转进左手边的小道,就是那幢她再熟悉不过的房子了。她在那里长大,她睡过的小床,那锁过她的、连窗户都没有的窄屋,藏过糖果的墙缝,都变得像一块块溃烂的皮肤,紧贴着她的身体却无法揭除。
早在她被扭送进军营,又狼狈地逃出来的时候,自己的一部分便死在了那里。她费尽力气想要守住这份虽然不堪却唯一的遗产,到头来还是落进了那些家伙的手中。
果不其然,她远远地望见正门前亮着的,守卫们火把的光芒。薇恩猜到他们会守在那里,也许是接到了等待她出现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