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吴青
,准备明年重逢的快乐。浦丽琳有信来,说浦干爹到东方去看你,她也请你假期中去她和大邦的加州家作客,她们都很热情,我想你年假中,大概先到东方,如纽约等处吧?
家里一切安好,今年天气是逐渐凉下来的,所以比较适应,今天Daddy,由民院朱大夫陪同到积水潭医院去看牙,不是大毛病,只是假牙掉了一个,去安而已。·反·正·我·们·一·切·都道了”,但愿他们能有些自觉就好。冰冰很想你,但小孩子的“想”,和做父母的大人的又有不同。宗慈到山东出差,在此过了一夜,十天后又将回来住一星期。她给你们和姐姐带了几个重庆花盆,还有柚子,怪味胡豆等,真难为她带!
陈恕和钢钢伤风早已好了,反正有什么小病,等到你接信时,都已经好了,不必太挂念!我当年去美,信是从船上走的,更慢了,有此经验,而且现在医疗条件更好、更方便,你说是不是?娘十,十四
致吴青
亲爱的小老二:
昨天哥哥来了,他在这里写了一封信,说是你要过生日了,我也早就想起这件事。我想,你自己在外面也不好声张,只有悄悄地过了,等你明年回来,我们再好好地过吧。陈恕和钢钢生日,我照例给他们钱,让他们自己买东西,同时也吃了面。昨天小惠对我说:“二娘在吃上也不要太省了。”她说潘家老四在美国,因为鸡腿比较便宜,她就买来熬汤,也吃肉,这是个办法。费哥也常打听你,他和费嫂要到吴江去一个月。我们一切照常,天气一天一天地凉下来,我们都加了衣服,不久就要生上炉子。宗慈昨天又来了,她可以在这里住一星期,她很好。钢钢还不错,今天写一篇作文《校内见闻》让我改,字也写得不错,比你整齐!内容说现在有些青年人不讲精神文明等等,我看我们孩子,在学校表现也许比家里好。
三姐、陆平、二舅舅都常有电话。陈恕大姐也不错,她现在也照顾Daddie穿衣脱衣(近来手脚开始不灵,自己扣扣子就感到困难),老人动作迟缓,有她帮忙,就好多了。娘十,十八杨永青和他的儿童画世界上没有一朵不美的花,也没有一个不可爱的孩子。
我一生喜爱小孩子,无论是母亲怀抱里的,老师领着在路上走的,银幕上的,图画里的,我都爱!
1980年夏我因病住院,同年10月《儿童文学》同人送给我一幅贺寿的画。画上是一个挽着丫角,系着大红兜肚,背着两个带着绿叶的大红桃子的胖娃娃。这娃娃画得十分传神可爱。那微微张开的笑口,那因用力而凸出的胸腹,和那两只稍稍分开而挺立的胖腿,都充分地表现出他乐于背负的两个大桃子,是太大太重了!这只有对于小孩子的负重动作,有很细腻深入的观察的画家,才画得出来!这娃娃在我医院病榻旁陪了我半年,给我以很大的安慰和快乐。
《儿童文学》同人第二次来看望我时,我就详细地问起这位画家的名字和身世。从他们热情而诚挚的谈话里,从他们让我看的这位画家的作品里,我看到了一位认真、纯朴、正直,一心扑在儿童画上的艺术家的形象。
杨永青同志是上海市川沙县人,家境贫寒,自幼丧母,父亲在上海替人做些杂工。他和祖母相依为命,艰辛地读完了五年的小学,就到上海一间木行里当了学徒。这时他已经酷爱画画,得到一管笔一张纸,就专心致志地画了起来,无论环境多么嘈杂,他也能够从从容容地画画。他尤其喜爱儿童的形象,善于捕捉一瞬间突出的美的画面,他就这样“无师自通”
地画下去,直到他十五六岁的时候,才遇到一位工笔画的老师,受到一些绘画的训练。
解放前夕,杨永青同志二十二三岁了,他开始以画画为业,在家乡的学校里,当了美术教员。解放后,在乡政府和团县委参加美术宣传工作,直到他在上海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