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上上策。

    但，这涉及到了康蛮的安危。

    大殿内又归于寂静。

    周安垂着头，等女帝答复。

    说真的，周安今天能说出这话，不是为了自己，而真是为了东乾江山，如果他为了自己，定是不可能说出这种会让康蛮可能心有芥蒂的话。

    他不说，就不会犯错，这是他第一次在女帝面前主动“犯错”。

    女帝久久无言。

    她也没回头去看康蛮，因为她不想去逼康蛮，康蛮将自己一生都奉献给了朝廷，女帝她能顺利登基，也是靠康蛮全力扶持，是康蛮护着女帝走到今天，康蛮对女帝来说不是奴才，而是一个智者，一个长者，一个可以依靠，一个守护神！

    也是一个绝不能让他心寒的人。

    康蛮一直在教导女帝，不可感情用事。

    女帝也一直是如此。

    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这事关乎康蛮安危，女帝又怎么可能完全理性？

    “圣上。”站在后面的康蛮突然开口了，他很平静，“老奴觉得，小安子说的在理……”

    “康公……”女帝猛然回身。

    “就这么定了吧。”康蛮看着女帝道，他从未当众代替过女帝发号施令，虽然他以前也会替女帝决定一些大事，但那是女帝也点头的事，而最终说出决定的，肯定是女帝。

    这是第一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女帝抿嘴，无言。

    “都散了吧。”康蛮又淡淡说了一声。

    “末将告退！”

    “奴才告退！”

    周安、高宏等人皆躬身领命，一个个全都退了出去。

    很快人便都出去了，大殿内除了一些蝎监小宫女，就仅剩下康蛮与女帝。

    ……

    乾元殿外，周安扶栏而望，凛冽的寒风打在他脸上，他满脸惆怅。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说这些究竟对不对。

    从大义上来说，他无错。

    但总感觉，有些对不起康蛮，今日之后，身体已经不行了的康蛮，就有了被刺杀的风险，虽然这情况出现的概率很低，但如果康蛮真因此出了什么意外，周安不知自己该如何赎罪。

    对康蛮，周安是极为敬重的，他也感激康蛮的提携之恩，他明白，若无康蛮认可，自己是不可能有今日之权势的，根本就不可能在今时今日，就走到这个位置上。

    而明里暗里，康蛮都已经视他为接班人。

    所以……

    “唉！”周安叹了口气。

    啪！

    一直大手按在了周安肩膀上，周安扭头一看，是高宏。

    高宏看着周安，捏了捏周安肩膀，又轻轻拍了两下，好似安抚，却没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周安无言，又望向栏外。

    等了约盏茶的功夫，乾元殿的大门便又开了。

    周安回身看去，见是康蛮出来了，马上快步过去，唤道：“太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