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来干什么？”

    问傲侧着头，冷冰冰地对顾墨尘道。

    他会守在前院门口，顾墨尘当然早就知道，可每次来，问傲总能第一个发现顾墨尘。

    以顾墨尘现在的功力，其实早已远超问傲极远，他若想隐匿行踪，凭问傲还发现不了。

    可他并不想隐匿，他宁愿每次来都被问傲拦下，宁愿每次都面对他那冰冷到极致的目光。

    因为他不想再躲，躲了这么些年已经够了，问傲是他的亲兄弟，对于本来应该叫做顾傲的他，顾墨尘为什么要去躲？

    “傲，当年的事是我错了，可我也是……”

    顾墨尘神情黯然，问傲冰冷的目光令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开口，重复着每一次来都会的话。

    可惜每一次也没能将话得完整。

    因为……问傲也在无数次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

    “要么战，要么滚！”

    性格木纳到很少连贯出四个字以上的问傲，唯独在面对顾墨尘时变得极其暴虐。

    “傲，我们是兄弟！”

    顾墨尘望着问傲脸上狰狞扭曲的伤痕，痛苦不已地大吼道：“亲兄弟！”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在问傲那冰冷的语气中黯然离开，这次再来，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么，化解兄弟间的仇怨，要么，死在兄弟的手里！

    “是吗？”

    面对顾墨尘的激动，问傲无动于衷，很淡然也很冷漠，甚至连眼神的波动也没有，木然道：

    “那又如何？”

    顾墨尘拳头一紧，情绪激动下大踏一步上前，吼道：“是我错了，我知道是我错了，可我也是迫不得已，也是受人挑拨，难道你就不能……”

    刷——！

    明亮的剑光划破旭日之城永恒的黑暗，轻颤的剑尖在顾墨尘面前点刺出朵朵寒芒。

    惊虹剑已毁，问傲此时手中不过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制式长剑，可这普通的剑对于顾墨尘来，又不异于绝世神兵，长剑所指，令他身躯一紧，竟再进不了半步。

    “再踏一步，死！”

    问傲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变化，然而这份变化顾墨尘却并不想见到。

    因为他感受到的是……杀意！

    自己的弟弟，曾经相依为命流落江湖的弟弟，此时此刻，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感受着彻骨的寒意，顾墨尘面泛绝望，他清楚地知道并了解问傲的性格，这个从就一根筋的弟弟，认定了的事情……就绝不会改变。

    可他还想尝试着作一些努力，绝望的努力。

    “真的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

    问傲的面上仍没有一丝波动，长剑却收了回来，侧转过身子，仿佛不愿再面对这位自己曾经的大哥，冷淡道：

    “你，不够坚定。”

    闻言，顾墨尘嘴角挂上一抹苦涩的笑容，是啊，他不够坚定。

    当铺盖地几可乱真的无数误会向他砸来时，他不够坚定，他没有如问傲那样，选择相信尹修月，而是选择了伤害。

    这一切起来要怪唐玄宗，可顾墨尘却很明白问傲的意思，为什么问傲不想听他的解释？

    因为这根本与旁人无关，一切的源头终归还是在顾墨尘自己的身上。

    从到大，一直是顾墨尘在照顾着问傲，两兄弟之间曾经的感情极好，若这世上还有谁能真正明白顾墨尘的话，那一定是问傲。

    所以问傲知道，在顾墨尘那永远一副无所谓的外表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一颗自卑之心。

    是的，自卑，号称下第一刀的顾墨尘，其实从骨子里一直强压着一份属于他自己的自卑。

    自流落江湖，顾墨尘与问傲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