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9点出头。 烤串店门前的圆桌像平日卖烤串时那样排开老远，店门前的海报架上，已经更新了内容。秦风上个月买的一大捆海报纸，到今为止终于全体鞠躬尽瘁，这最后一张海报纸上所写的内容，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供应早点。

    巷子里此时没什么行人，店内外更是安静得连苍蝇飞过的声音都能听见。

    秦风和秦建国用看熊猫的目光，看着唯一一个还在吃饭的学生模样的年轻人，那年轻人被看得心慌，飞快地把碗里最后几颗米粒挖干净，连豆浆都不多喝一口，还剩下大半碗，就起身买单：“老板，多少钱？”

    “4块。”秦风走上前，从年轻人手里接过4个钢镚，顺便收走了桌上的碗和勺子。

    秦建国拿着抹布上来擦了擦桌子，轻声叹了口气：“唉，生意好像不行啊。”

    “别急，今才第一呢，人家都不知道我们这里卖早点。”秦风微微笑着宽慰老爸，可他自己心里头却也在轻轻打鼓。

    今一整个早上，他们一共就卖出去80份左右的糯米饭，至于董建山事先着重强调的面条，只卖出去碗。对，就是碗，个位数。按照这个进度，光是要把这次改建厨房的成本收回来，就差不多需要一年半的时间。而他这间房子到底能不能用满一年半，都还是个未知数。

    失误了。

    至少从今的情况来看，秦风认为自己这一步棋绝对是巨大的战略失误。

    “不能急，不能急。”秦风给自己打着气，然后把闲得蛋疼的王浩从屋里喊了出来，“王浩，出来洗碗！”

    正在正厅里看早间节目的王浩连忙跑出门，一看水槽里就只有个碗，不禁表情纠结地抱怨起来：“老板，你不是吧，这么点东西你还特地叫我出来洗？”

    “废话。不是你洗难道是我洗？”秦风着，指了指屋里的时钟，“洗碗这两个碗，你就可以下班了。”

    “这就下班了？”习惯了高强度体力劳动的王浩显得很是惊喜，“我今都还没出汗呢！”

    “嗯。”秦风点了点头，淡淡道，“你要是能坚持个月不出汗。就可以重新回去做夜班了。”

    “老板，生意很差啊？”王浩用做贼似的口吻问道。

    秦风耸了耸肩：“现在还不好。看情况吧。”

    王浩哦了一声，走到水槽前，刚要打开水龙头，忽然又问了个特别欠收拾的问题：“老板，如果早上的生意一蹶不振，你该不会破产吧？”

    秦风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你现在这么闲，一个月500还是太多了，从下个月起。我看还是减到000好了……”

    ……

    王浩洗完最后两个碗，就带着悲愤的心情离开了。

    早上的生意打了烊，董建山却没有马上下班。

    厨房从早上5点开始，到现在一直显得热火朝。这是董建山在提前赶制做面条需要的配料——像排骨面、腰子面、猪肝面这些，面里头的主要配料都得提前做好，这样等到客人点餐，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上菜。

    董建山给秦风的承诺是。等到高峰时间，平均每碗面出锅的速度不超过1分钟，听起来似乎跟神话一般，不过实际操作起来也并不算很复杂，无非就是一次性下10碗面，并且精确地控制住火候和出锅面条的分量。理论上以董建山“前阿庆楼大厨”的水平。做到这一点应该是不难的。但现在的问题是，早上的客人——根！本！不！爱！吃！面！条！

    “董师傅，下班了。”秦风站在厨房门口，对董建山道。

    “好，马上就好，最后几块排骨了。”董建山搞出很忙碌的样子，显然是在掩饰他内心的不安。毕竟是一个早上只卖出碗面。而且还是最便宜的5块一碗的肉丝面，这让他这个当大厨的面子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