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阿福便不想听了，她不想知道太多。别人的密事知道多了不好，大宅门的阴私知道多了更不好，弄不好还会把命搭上。

    她赶紧摇头道，“别，你别了。连你三婶都不知道，可看是惊秘密。我现在还是一个外人，不想知道的太多。”

    楚令宣看她紧张的样子，轻声笑了起来，道，“看把你吓得。这事我之所以能跟你，也是经过长辈们深思熟虑同意了的，因为你也是当事者。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家里的长辈相信无智大师不会看错人。我们都相信你，你还怕什么？”

    “我是当事者？”陈阿福颇有些吃惊，她还没嫁入楚家，怎么可能有那么深的牵绊。道，“那你吧，我听着。”

    楚令宣沉吟了一下，脸色严肃下来，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紧得她有些微痛，轻轻地皱了皱眉。他也无毫察觉，低声道，“阿福，在这个世上，曾经有一个我最敬仰的人。”

    “啊？”陈阿福有些纳闷。敬仰，应该比崇拜、尊敬、尊重这些词还高大上。这个话题好像不太适合现在这个场合吧。她抬起头问道，“你最敬仰的人，是你的爷爷？”见他摇头，又问，“那是你的三叔？”

    “不，我爷爷和我三叔是我最尊敬的人。”楚令宣道。

    “那一定是皇上。”陈阿福又。她觉得古代的人大多都崇拜皇上。

    楚令宣摇头道，“不，皇上是我要孝忠的人。”

    “那是谁，总不会是你的驸马爹吧？”陈阿福诧异地道。她记得，他很是有些埋怨他那驸马爹的。

    楚令宣依然摇摇头，道，“不，不是他。我最敬仰的人，也是我爷爷、我爹、我三叔，还有许多将士、生员最敬仰的人。他就是几十年前的战神——袁大人、袁大元帅。”

    陈阿福愣了愣，这样高大上的伟人，跟自己有关系吗？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听过，不知道历史上还有这样一位伟人。

    楚令宣叹了一口气，声音暗哑起来，继续道，“二十七年前，那时先帝还在，我朝出了一个大冤案，领兵如神的袁大元帅正带兵在边关跟北辽国打仗，却打了个大败仗，莫名其妙地丢了几个城池，粮草也被敌军烧光了，士兵们死伤大半。先帝听了主和派的话，签了停战协议，赔了上百万两白银，无数猪羊。袁大人回京后，被抓了起来，他卖国。袁家三族内全部被杀，包括妇人孩子，袁大人被判剐刑。听，袁大人被判三百刀准死，他咬碎了一口钢牙，都没有吼叫一声”

    楚令宣的眼里难掩悲哀，看了她一眼，又特别明，“袁大人是当时太子妃的父亲，太子就是当今皇上。”

    那狗皇帝真狠！

    陈阿福吃惊地看着楚令宣，道，“既然袁大人是战神，还是太子妃的父亲，他不可能卖国啊。”

    楚令宣毫不犹豫地道，“他当然不可能卖国。就是别人都卖国了，袁大人也不可能卖国！他一生中，四次挂帅出征，为大顺开彊阔土，抵御外寇，所向披靡，让敌人闻风丧胆。这样的铮铮铁汉，他怎么可能判国！咳咳咳，他是被奸臣陷害的。”

    由于激动，楚令宣的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到最后，还咳嗽起来。

    陈阿福不由地也对袁大人肃然起敬。她道，“既然袁大人如此铁血忠心，为大顺朝立下汗马功劳。即使有人陷害，先帝也不应该相信，或是调查清楚再啊。何况，还下狠手灭了他们满门，判了袁大人那个……刑。”

    “剐”字她都不敢，太残酷暴虐了。

    楚令宣道，“先帝年轻时还是非常贤明的，把大顺治理得国泰民安。可年纪大了以后，就开始疑神疑疑神，总觉得有人要造反，要谋夺李家下。那时，先帝的身子已经非常不好，他杀袁家满门，一个或许真的信了袁大人判国，要谋李氏下取而代之。另一个原因，是为了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