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02基挺·米恩与袁哨.1
那两个女孩子上床了。还是本性难改呀。在同性关系的国度发生了这种事情,比在异性关系的国度里发生这种事情还要让家里人感到难堪呢──吃醋倒还在其次。我们刚刚搞了革命不久,就有人要搞反革命了;我们刚刚主持新政,就有人要复辟回潮了。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我们新村长、这场运动的领导者牛蝇·随人的新闻发言人基挺·米恩。他是代表自己呢,还是代表村长呢?这反映了一个动向呢,或是开了一口子呢?这用不用封井或是染头呢?已经有好事者譬如六指、白蚂蚁和俺爹,开始在村口拾粪的路上,截住村丁小路打问了。我们的村庄要向何处去?这样下去,我们不就国将不国和同性关系将不同性关系了吗?大家叨着旱烟袋当然白蚂蚁叨着小蛤蟆向他赔偿的新水烟袋在那里发愁。当然,大家想来想去又想通了,我们不还是搞同性关系的初级阶段嘛,难免有些旧社会遗留下来的陈规陋习,他摸了两下女孩子,就让他占了这个便宜吧。何况这些女孩子是巴黎来的也不是我们故乡固有的,我们的基挺不摸,她们回到巴黎也得让巴黎的男人摸呀。既然谁摸都是摸,基挺在巴黎之前摸了说不定还是给我们故乡挣光呢。基挺虽然跟我们老哥几个格格不入,路上见了我们这些老资格的故乡人──对我们这些几朝元老也不脱帽致敬──他可真不懂礼貌让我们生气──你充的什么大?大爷在故乡横行的时候,你不知还在哪个蛮荒之地的云里雾里飘呢。我们这个文明古国。不过话又说回来,在现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在古国之中,还有几个是懂礼貌的?倒退到过去的抗日战争时期,他们见了城门口持枪站岗的鬼子还知道鞠躬,现在倒对我们充大了。可见人蜕化成什么样子了。就是自己的亲儿子,你把身上的肉挖下来给他吃,他还不知道好哩。别说别人了,就说我儿子吧,俺爹这时站出来说,我就是整天把自己身上的肉挖给他吃,他整天还想着怎么捣蛋和谋杀你呢,看他在作品中已经将他的爹爹臭成什么样子了?白蚂蚁和六指叔叔也在那里摇头感叹,各人想起了各人的一段心事。──虽然他不再给我们脱帽,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摸了人家的姑娘,还是比让人家摸我们故乡的姑娘要好一些吧。摸了外边的姑娘,比起摸了同性关系国度之内的姑娘,处理起来性质还是不一样哩。如果摸了里边的,就是有意破坏;现在摸了外边的,我们只能说他或判定他是一时走神和驴桩上拴不住缰绳。这样分析起来,老哥几个心里才平衡一些。一切都能自圆其说了,大家也就分散开四处拾粪去了。唯有小路在临散场时说了一句英勇的话:
「幸好他是摸了外边的,如果是摸了里边的,别看他是村长的新闻发言人,在历史上又做过副总统,现在是司法独立,我照样敢给他染头和封井,渴死他们!」
当然这都是一帮事不关己的别人的议论了。因为事不关己,议论起来都有些大而化之,但具体到基挺·米恩的「女人」袁哨这里,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她」对这个事情的看法恰恰和六指、白蚂蚁和俺爹扭了个个儿,哥儿几个看重的社会方面,恰恰是「她」所不重视的,社会影响在夫妻关系中顶个球用,过去我在历史上主公(主公和公主只差一个字,看来由主公到今天为人妻的公主,也不是偶然的喽。)都当过,还不明白社会影响是一个什么东西?我现在注重的不是社会影响,而是他为什么摸了别的女人和跟别人上了床。对于我这家中的女人来说,其它所有的女人都是外边的,已经无所谓故乡或是巴黎了,已经无所谓她是谁了。我现在要的是一个结果,你是摸了一个或是两个?是摸了两个或是三个?……或是像外界谣传的那样,不仅仅是摸了干脆连床都上了?你小子要一点一点给我交待清楚。别看我平时挺温柔,真惹得老娘性起,任你奸似鬼,让你喝了老娘的洗脚水。以前房顶上冒着炊烟,今天就别冒了;以前里面飘出了肉香和牡蛎香,今天就让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