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露睡，舅舅就捉了许多萤火虫放在帐子里哄她睡觉。”\r

    “她连这也同你了。”隆武帝呵呵笑起来，神情愉悦地追忆道，“我记得那时她才六岁。你这个娘啊，生来就同旁的公主不同，得了好看的衣裳饰不见她多欢喜，打就喜欢那些花儿草儿还有那些什么星星月亮的，若是摘了花给她，她反倒不喜欢，花就得在土里长着才好看。后来大一些，整日跟着伺候花木的宫人后头学种花，弄得一身的土，母后罚了好几回，最后还是拗不过她。”\r

    穆清也笑：“娘就喜欢种花，父亲书房外那一片胡姬花全是娘亲手种的。”\r

    隆武帝颔颔，似是想到了什么，看着穆清问：“你爹如今可好？”\r

    穆清几不可见的顿了下：“……挺好的。”\r

    “听——上回你爹对你行了家法，”隆武帝看了眼旁边的凌飞，对着穆清笑看，“……下手不轻吧？”\r

    “不怪爹……是我自个儿不争气。”穆清垂着眼声道。\r

    “你写的信朕看过了。”隆武帝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言，“这回到王都，可有些打算？”\r

    穆清看了凌飞一眼，在凌飞的暗示眼色下，他摸了摸鼻子，鼓起勇气道：“也没太多打算，不过若是舅舅有差遣，我也想跟着学做些事。”\r

    隆武帝抬抬眉梢，看向一旁的凌飞，凌飞眼观鼻鼻观心，坐得十分端正，隆武帝轻轻笑起来。\r

    穆清被隆武帝笑得耳根有些烧，一咬牙，他望着着隆武帝道：“我知道自个儿没做过什么正事，眼下只怕也帮不了舅舅什么大忙。可我是真心想学，还请舅舅给我这个机会。”\r

    穆清看着隆武帝，神情坚定而认真。\r

    隆武帝深深看他一眼，起身沉吟踱步，片刻后，他转身看着穆清：“你有这份志向，朕心里也高兴，不过家事不同国事。你要帮朕做事，那就是国事，而不是家事。朕的这话，你可明白？”\r

    “舅舅，长生明白的。”穆清认真点头，看了凌飞一眼，“这回出来，子洵也同我了许多，我自个儿也想了一些。”\r

    隆武帝“哦”了一声，似乎生了兴致：“自个儿也想了一些，来听听？”\r

    “眼下下虽是七分，但东都、浔阳、渭国、巴国分列东、西南、西北、东北四处边角，东都巴国皆是弹丸之国，渭国和浔阳两国疆域虽胜于东都、巴国，但西北偏荒漠，东北酷寒，皆有不足，三百年来，四国皆依存于苍国茂国同我大沥三国。故而这三百年来，真正执掌牛耳者其实只有大沥、苍、茂三国。渭国缺粮缺铁缺丝，浔阳缺铁缺盐缺丝。巴国位于西南，境内多崇山峻岭，道路险阻，往外交通不易，故而大多自给自足。四国中，东都位于中江之尾，同浔阳隔海相望——”\r

    穆清一面一面看着隆武帝的面色，慢慢地少了几分胆怯，语气愈通畅，“比起其他三国，东都算是出产富饶，尤其是盐业织造最为兴旺，东都同我大沥和苍国皆有接壤，大沥出产丰富，同东都商贸往来不多，但同苍国之间历年来在盐丝两项上却是交易不。苍国从东都购入盐丝，转手再高价卖给浔阳，两者应该皆心有不甘，但一则苍国势大，二则海路遥远，以眼下的船力无力直航，走海路风险大且消耗也不，加上忌讳苍国暗中出手，所以才保持如今这般态势……”\r

    隆武帝颔挑眉笑笑：“看朕作甚，继续，唔，苍茂两国，对了，我大沥如何也都。”\r

    “这……”穆清面露踌躇。\r

    “怎了？不敢？”隆武帝笑。\r

    穆清确有些不敢。\r

    他原先从未关注过这些，即便偶有入耳，也是转头就忘，从不深思。但自从那日沈霓裳去别院同他聊过后，他才现自己过去过得实在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