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终于发现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啊。”

    他笑了笑，也没什么，便将另一边暗隔里放着的水囊拿出来递到我面前，道：“你的嘴唇都要开裂了，是不是刚刚顾着我睡着了不想吵醒我，口渴了也没有喝水？”

    “……”

    我这才接过水囊，大口大口的喝了不少，人终于舒服了一些。

    他看着我：“你到底为什么生气？是不是刚刚，皇帝跟你了什么？”

    我道：“你终于肯问我了吗？”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其实，就算不问，我也知道他会跟你什么。”

    “……”

    “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我的气，只是，当时答应他，也是因为妙言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抛之脑后。”

    “……”

    我自己也觉得这一场气生得莫名其妙的，听到他提起妙言，心里最后一点火星也熄灭了，我轻叹了口气，慢慢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僵持了这么久，不累，也是骗人的。

    他低头看着我，柔声道：“我也知道，你夹在中间很为难，但是——我们眼下实在有太多的事，我，我也没有办法撒手不管。”

    “我也没有让你撒手不管啊。”

    “……”

    “现在，就连我，也没有办法撒手不管。”

    “……”

    “只是，有的时候，我也会觉得，有点累……不知道这件事，到底什么时候，能是个头。”

    历朝历代，皇朝更迭，江山易主的事情时有发生，有的时候也许只是一夜之间，但有的时候，可能就是连年战乱民不聊生，我突然有一种看不到头的感觉。

    如果，当初谢烽的话是真的，裴元修真的有十年的大运，那我们这样……岂不是要再熬十年？

    “总会有头的。”

    轻寒轻轻的着，他伸手轻抚着我的肩膀，柔声道：“等到那一，我们两就可以卸下所有的包袱，一起归隐山林，做一对神仙眷侣，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