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投笔按剑,谁意别开生面
不仅失了战绩,还丢了名声,正是里外不是人。近几个月的事情,就像做了场梦;梦还没醒时,强大的南海龙族竟然被那些陆地妖神给逼得走投无路!
“哈!”
除去伯玉局促,这样的换班交权如此顺溜,倒不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而实是时势使然。那些死忠孟章的,大都是好战的武将,几月来的征战,到这当儿已是死伤殆尽。剩下来的臣子,大抵对孟章并不十分忠心。此外,那几位高高在上的龙君神侯有所不知的是,殿下这些臣子中,早有许多人跟四渎暗通款曲,只盼着早日结束战争。现在一见四渎深恶痛绝的水侯交权让位,又宣布择日投降,怎叫这些暗含鬼胎的臣子们不开心?这样他们便不用担惊受怕,冒险流血。
只是酒绵情长,时光却短,无论如何,那离别之际终须到来。此去经年,自当赠言,便见那贵公子白衣飘飘,起身离席,在龙域洞天奇异的清影中举杯微吟:
“不能再犹豫了!”
见时候不早,伯玉便先提议:
一月二十九日夜戊时,水侯孟章接父王传召来到镇海殿后宫澄渊宫议事。
“这……谢过大哥美意。不过我现在就想走了。”
“唉,这么多年来,你以智勇闻名,却始终不明白一个道理。那便是承认失败,敢于放弃,也是一样难得的勇气!”
“呃,为何如此仓促?”
这变化来的实在太快,便让孟章直到现在仍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即使五花大绑,囫囵作一团儿,他还在挣扎喝问:“伯玉!你这是在搞哪一出?”
“明日那四渎不见得就打来,你可以从容行事,不必急于一时……”
“唉,大哥!”
他的心情怎么会不复杂?
说到此处,一直滔滔说话的老龙神语音哽咽,竟一时说不下去。
伯玉有些疑惑,道:
虽然新任了水侯,但伯玉显然不适应。见三弟爽快说话,不自觉便唯唯诺诺,讪讪而言。
孟章竟是一刻也不想留。
“不错!”
接受跪拜之时,早就生疏了这样场面的龙神大公子竟好生不适。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还是在孟章眼色提示下,才完成继位任职的种种仪程举动。
“好……”
见得孟章这样说话,伯玉也不禁伤心,当即唤龙灵去备些酒食,送去龙城东南出口那座离亭。而他自己,则陪三弟向离亭先行。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见他如此说法,更增老龙悲戚;蚩刚想要出言安慰,却是语不成声,一个清晰字儿也吐不出。一时间,房内气氛压抑,大家心头都十分沉重。
虽知此番离别不过是权益之计,但想到以后相见不知何时,甚至还不知有无相见之期,小小离亭中这兄弟二人,便有些悲戚。
说到这儿,蚩刚便停下,看向孟章征求他意见。
看来,自己梦想千百年的大计,最有可能在这神威空前的三龙子手中实现。
想到此处,孟章也觉伤感,便温言说道:
哽咽吟罢,似不能言。孟章闻之,也不禁郁然堵胸,双目噙泪,如欲泣然。
惊恐问话,那老龙灵却负手而立,丝毫不睬。
到这时,浑身无力的孟章仍不死心,希望这只是龙灵一人独断专行。正在挣扎着转脸看向自己那位长兄,却忽然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高声喝道:“来人!”
孟章闻言,双目犹含热泪,转眼看向这位始终追随的宠臣,郑重接言:“是什么?”
“唉。”
南海中位高权重的老臣子叹了口气,有些黯然地说道:“可能僭越,但孟章啊,老臣可谓看着你长大,这么多年,老臣觉得你什么都行,却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