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0
其他人好得多,但是由于最终他们都还是死了——”常医生抬起头就看到多利安瞪着自己。医生马上低下了脑袋,继续说道,“我们……我们的理论是,如果我们能分离出那个给予人们对这台机器的伤害免疫的基因,我们就能发展出一种基因疗法,来保护我们免受其伤害。我们准备用逆转录病毒来传递这种基因,并把它叫作‘亚特兰蒂斯基因’。”
“那么为什么你们没找到它?”
“几年前我们就认为几乎要成功了,但是似乎没有任何人具有完全免疫性。我们的前提,如您所知,是有一部分人类能在某种程度上抵御那台机器的伤害,而且他们的DNA散布在全球各地——实际上,我们是在全世界范围内做基因学上的寻蛋游戏64。但,坦率地说,我们进行了这么多次试验以后,考虑到我们样本的大小,我们开始认为亚特兰蒂斯基因根本不存在——人类身上从未存在这样一个基因。”
多利安抬起一只手。医生停了下来,喘息着。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就需要重新审视过去他们的一切信念了,而且这会让他设想的方法无效,或者至少是近乎无效。但是会是这样吗?还有一两个问题。“那些孩子为什么能活下来?”多利安问道。
“不幸的是,我们不知道。我们甚至都不能肯定他们经过些什么疗法——”
“我知道你们不知道什么。告诉我你知道什么。”
“我们相信他们接受的疗法是很尖端的。很可能是某种全新的东西,我们没有任何东西可与之类比。但我们有一些想法,最近遗传学上出现了又一次突破——我们称之为表观遗传学。该理论认为,我们的基因组并不像一幅静态的蓝图,它更像是一架钢琴,钢琴键类似于基因组。我们每个人的琴键都不一样,而且这些琴键在我们的一辈子里都不会发生变化——我们死的时候身上的琴键,或者说基因组,跟我们生下来的时候是一样的。变化的是钢琴乐谱:表观遗传。是钢琴乐谱决定了哪支曲子会被演奏出来——哪些基因会被表现出来——而那些基因决定了我们的特性——从智商到头发的颜色,所有的一切。该理论中,我们的基因组和这种控制着基因的表达的表观遗传之间有着复杂的相互作用,是这种相互作用真正决定了我们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有趣的是,我们能参与音乐创作,能参与对我们自身的表观遗传的控制。我们的父母,甚至我们周围的环境也一样可以。如果某个特定的基因在你的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身上表达了,那么它很可能在你身上也会被启动。实际上,我们的行为,我们父母的行为,还有我们周围的环境都会对哪些基因会被启动有所影响。我们的基因也许控制着可能性,但表观遗传决定着我们的命运。这是个难以置信的突破。我们早就知道,除了纯粹的静态遗传学之外必然还有别的因素在起作用。我们在三四十年代对双胞胎所做的研究告诉了我们这点。在那台机器面前,有些双胞胎的其中之一比另外一个活得久些,尽管他们的基因组几乎完全一样。表观遗传学就是其中缺失的一环。”
“这跟那两个孩子有什么关系?”
“我个人的理论是,某种新的疗法将新的基因注入了那些孩子的体内,而这些基因引起了级联效应,很可能同时作用于表观遗传的层次。我们认为,能从‘钟’面前活下来,必须具备正确的基因,并且激活了这个‘亚特兰蒂斯基因’——这是关键。这个过程相当奇妙,疗法的作用几乎像是一次突变。”
“突变?”
“是的。一次突变仅仅是基因密码中发生的一个随机变动,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称之为基因层面的掷骰子。有时候,它会产生巨大的影响,带来新的演化优势,可有时候……你会长出六根手指,或者只有四根!但这里的结果则是提供对‘钟’的伤害的免疫性。这真是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