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与她有着最直接、最深刻联系，这联系来得这么近，她无法抗拒。

    在听到郑衡参加的刹那间，裘先生眼中迸出一种明亮的光芒，仿佛头上的金梳背都会光似的，令得她整个人都年轻了两分。

    周典皱了皱眉，正想开口什么话，在瞥见郑衡的笑容后，却又止住了。

    皇上喜欢之类的话语，或许一般的闺阁姑娘会信，但是会鸿渚体、不定和厉平太后有过接触的姑娘，却一定不会信。

    那么，郑姑娘这么爽快地答应参加甘棠雅集，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因为他那丝期许的。这点，周典很有自知之明。

    在裘先生告辞之后，周典屏退了郑适等弟子，正色问道：“你不是这么糊涂的人，为何要参加甘棠雅集？”

    还这么爽快，完全不符合她的风格。——虽则只见过郑衡两次，但周典就是觉得这凑热闹不是她会做的事情。

    郑衡静静地看着他，反问道：“这不是大人希望的吗？大人不是希望我在甘棠雅集光热？”

    “……“周典愣了愣，然后大声道：“我是这么想的没有错。但你这么快就答应了裘壤歌，是什么原因？”

    他实在很好奇，甘棠雅集什么的，因为涉及十大道，每年都有一些不可言的事。他有一种预感，今年河东道的甘棠雅集会出些什么事。

    这种不确定的感觉，真是太不美妙，让周典起了追问到底的心思。

    郑衡并没有回答周典的疑问，她的焦点只在“裘壤歌”这三个字上，并且低低道：“裘壤歌，原来她是裘壤歌……”

    昔日在慈宁宫，她曾听钱皇后起过裘壤歌这个名字。那时候，钱皇后道：“母后，近几年江南道出了个女师，名唤裘壤歌。听江南各家显贵争着重金礼聘，还先后教导叶家、王家嫡女……”

    一个名动江南道的女师，后来不知道为何，她便没有再听过这个名字了。若不是因为名字特别，她也不会有这样的印象。

    在河东禹东学宫这里，她还没能将江南女师和女学座联系起来。原来，这裘先生原来是裘壤歌，她怎么能成为女学座的？

    尽管心有疑问，郑衡却没有开口询问。

    但是，周典却主动为她解惑：“宫中正得宠的贤妃，是裘先生的得意弟子。贤妃力荐，加之有叶、王两家的维护，能当上女学座有什么奇怪的？再，裘壤歌的确有本事。”

    原来如此，叶、王这两家，莫不是松江叶和衢平王两家？她在崩之前，这两家就和韩曦常一样极力主张至佑帝亲政。这么来，这两家得到至佑帝重用了。

    然而，周典并没有就此事得更多。他最想知道的，还是郑衡去参加甘棠雅集的原因，便道：“裘壤歌的事情我了，那么你告诉我为何要参加甘棠雅集？”

    郑衡很想我并没有要和你交换消息啊，但想了想，她还是照直道：“我对甘棠雅集很感兴趣，也想看看宫中的人是怎样的。”

    周典狐疑道：“就这样？”

    就这么个原因？他还想着或许会出什么事、好提前准备准备的。

    郑衡一脸严肃地答道：“就是这个原因。”

    周典忽而有些蔫蔫的，又胖又矮的身子竟透出一股无力感来。实在话，郑衡并不明白周典在好奇什么，不过这样的周典，倒让她想起了自己的老师。

    老师，也是这样，对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旺盛的好奇心，这种好奇心并不会因为年迈而有所削减。

    很早郑衡就知道，活了很久的人还能保持这种好奇心，必是内心丰盛圆满而能够包容一切的人。——她就做不到。

    想了想，她问了一件刚才就想知道的事情：“大人，甘棠雅集是宫中哪个贵人想出来的？”

    周典兴趣缺缺，却本着八卦的心详细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