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结果,大家几乎是什么也没有吃。
我只喝了一点汤,就先离开了正餐室。
从挑高的大厅走上二楼后,我直接走去图书室,因为我想确认的场所说的信纸的位置。
当我握住走廊上通往图书室那扇门的门把时,有一种很强烈的踌躇感。
在这个屋子徘徊的不明人物(到底是谁呢)所带来的猜疑和恐惧,已经在我的心中扩大到不容忽视的程度。
图书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但我还是竖起耳朵,小心翼翼地巡视在这一瞬间,也可能有某人正躲在某处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摆在图书馆中央的黑色大理石桌子的桌面下,有一个很浅的抽屉,我之前一直没注意到。
打开抽屉,里面正是的场所说的成套信封、信纸,紫色跟黄色各一套。
信纸是B5大小,大约30张装订成本。
我拿出有竖直线条的紫色信纸,掀起封面来看,第一张有被撕掉的痕迹,但是当然不能因此断定,那一张就是凶手用来折纸鹤的纸。
说不定不是昨晚,而是以前的客人撕下来用的。
这么一想,我才突然想到,如果不能确定各个房间信纸本来的张数,即使调查现在剩下的张数也没有用。
不管那个管家有多认真,也不可能经常检查客房还剩下几张信纸。
凶手很可能不是使用这间图书室的信纸,而是使用其他房间里的相同信纸;可能是已经被杀的榊或兰房间里的;也可能是凶手自己房间里的,虽然枪中一口就否决了这样的想法,认为凶手不会这么笨,不过,推理起来的确是这么回事。
我不禁对自己迟钝的思考能力感到厌恶。
把信封放回抽屉后,我双手抵在桌上,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我们来折色纸,玩折纸游戏吧”——模仿北原白秋的的杀人事件,再度发生了,可是,还是不明白凶手这么做的真正用意。
难道只是为了制造混乱和恐惧吗?
还是有更深的意义呢——我的心中一隅,又产生了突兀的刺痛感。
在欧美的侦探小说中, “Mother Goods”经常被用来当做模仿杀人的童谣歌曲。
现在随便想都可以想起几个很有名的作品,例如韦恩·戴因的《僧正杀人事件》、阿嘉莎·克莉丝蒂的《所有人都不见了》、艾勒里·昆恩的《生者与死者》。
凶手会不会是想到这些作品,才选择以翻译“Mother Goods”闻名的北原白秋的诗,作为自己犯罪演出的小道具呢?
我缓缓摇着沉重的头,不由自主地回过头去看背后——走廊那边——墙壁上并排的书橱。
书密密麻麻地一直排到天花板,我循着书脊看过去,看到书橱中间上面一点那一排,有“日本诗歌选集”这几个字,我立刻走上前去。
从第一本按着顺序一直看下去,其中少了一本“北原白秋”的诗集。
那本书就是昨天被用来杀死榊的凶器之一。
推测前天晚上的案发时间,正好是我跟枪中、甲斐一起待在图书室里的时候。
其实,白秋的那本书那时候就已经不在这个位置上了,而我们当然不可能察觉到。
凶手事先就拿走了这本书,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这种机会。
虽然是装在纸盒里的厚厚一册,但毕竟只是一本书,任何人都可以轻易进入这间图书室,把书藏在上衣里偷偷带回房间。
我边东想西想,边继续看着书名。
这时候,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其中一本书——从被抽掉的白秋那本书数起的右边第四本。
上下倒放在书架上。
在整齐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