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蜘蛛
,所以我也不想去找他……”
但宫川似乎对高井户的话也有兴趣。只因有着很难相处的印象,所以对这件事由高井户主动说出,他最初似还无法相信。
“所以……”春野边回想着高井户的表情,边继续说明,“翌晨,见面时,高井户似直接问那位年轻妻子:‘太太,你半夜和你先生吵架吗?’但对方很不可思议似地反问:‘没有啊!怎么回事?’‘不,因为昨夜听到似有你的哭声,所以……’那一瞬间,对方满脸羞红,转身逃走。”
“那当然了。”宫川不满地说。“再怎么孤陋寡闻,问这种话也太过分些。”
“可是,高井户先生深刻的表情令人觉得可怜。他这么做之后,在对方脸红逃走时,仍无法马上明白对方究竟为何脸红,不久,想起小说上所描写之内容,才猜测或许是那样一回事……即使如此,他仍旧难以置信,才会问我。”
“那你怎么回答?”
“我表示,坦白说,自己也不太清楚,不过……世上有各种各样的女性,也许真有这样的情形吧。”
“高井户对你的回答满意吗?”
“他说,如果一般女性都会有这样的反应,那他就太对不起自己已死的妻子。因为妻子从未发出过那种声音……”
“哈、哈、哈……”宫川把玩着威士忌酒杯,“对高井户而言,这确实是个很深的问题吧!如果在五十年的人生中,从未有过那样的经验,不管是谁都会难堪……”
“但……”春野鼓起勇气问,“真相如何呢?女人真的会发出那种声音?”
“咦?”宫川用力将酒杯放在柜台上,发出声音,转身面对着春野,凝视着。“你是真心问这件事?”
“是的,我只有欢场的经验。但在那种场所,虽听到女人呻吟,不过毕竟和哭泣不同,何况那种呻吟感觉上像是表演。”
“哦?欢场女人或许是这样也不一定。”宫川同情似地说。
“小说中常深入描写这种事,色情电影也有,但今天和高井户谈话后,我忽然觉得这一切似皆为夸张表演……”
“色情电影?你看过什么样的?”
“只是在电影院里能见到的限制级影片。”
说话之间,春野觉得脑海里开始朦胧,似有无数红色小蜘蛛在他的脑细胞中蠢动。
春野心想:也许是太久没到欢场去寻求解放吧!“好,那么……”宫川突然压低嗓门,“今晚住在我那边吧。”
“你那边?为什么?”
“我的公寓隔间装壁很薄,在壁橱里可听到隔壁夫妻的声音。”
“可是,他们不一定会办事吧?”
春野觉得这件事很吸引自己,心想,不论任何事,拥有体验总非坏事!“没问题!那是尚未育有儿女的年轻夫妻,通常每晚进行。如果没有,我放录音带给你听,只要听过后,你就不会再提那种无聊问题了。”
“录音带?怎么回事?”
“我把录音机放入壁橱,录下隔壁房间夫妻的一切,是现场演出,相当诱人吧!”说着,宫川一口喝光杯内的威士忌。
春野也是一仰而尽。
脑海中的红蜘蛛日益成长了。一只只的小蜘蛛合而为一,成为长脚的大蜘蛛,在春野的脑海中持续肆虐。
春野睡在宫川家的那晚,隔壁的夫妻却静静入睡。也许是两人躲在壁橱里蠕动,发出太大的声音而被对方察觉也未可知!但是,由于听了宫川的录音带,春脑中的蜘蛛更扩大了。
最初听不清的说话声,不久化为被抑制的呻吟声,而且逐渐无法抑制,声调也提高了……最后,终于转变成只能以“啜泣声”表现的呐喊!“太刺激了……”春野边摇头边说,“是几岁左右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