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着巨大的门廊。
“该死的,”罗马诺说,“看样子跟调查局的胡佛大厦差不多大。”
贝茨在门前停住,开门下车。
“这是幢家宅,罗马诺,把你的舌头放回嘴里去,尽量别给调查局丢人现眼。”
厚重的大门打开,一个人站在门口。
比利·坎菲尔德老多了,韦布心想。
他仍旧高瘦精干。韦布记得他来医院探望他时还有宽阔的双肩、厚实的胸膛,可现在都瘪下去了。头发稀疏了许多,几乎完全成了灰白色,脸上比原来有更多的皱纹。坎菲尔德朝他们走来时,韦布留意到步子有些瘸,他的一只膝盖比常人更向内弯。他现在的妻子是第二任,名叫格温,比他年轻得多,两人结婚已经十五年了。他和第一位妻子生的孩子们都已经长大成人,和格温也生了一个男孩,就是那个在里士满学校被自由社团杀害的十岁孩子。韦布至今还时常梦见大卫·坎菲尔德的脸,内疚感不仅没有随时间减轻,反而越来越重。
坎菲尔德的眼睛在浓密的眉毛下严厉地挨个打量着他们。贝茨左手掏出证件,伸出右手——调查局的传授,韦布注意到。
“坎菲尔德先生,我是美国联邦调查局华盛顿外勤办公室的贝茨特工,谢谢您同意我们来。”
坎菲尔德没理会贝茨,朝韦布看过来。
“咱们好像认识,对不对?”
“我叫韦布·伦敦,坎菲尔德先生。营救队的,那天也在里士满。”他又添了句客气话,“您到医院看望过我。我希望您知道,我非常感激。”
坎菲尔德缓缓点了点头,朝韦布伸出手,韦布和他握握手。
“嗯,谢谢你那时做的一切。为了我的孩子,你冒着生命危险,尽了最大努力。”他停下来看看贝茨,“可我电话上跟你们说过,这儿没出什么事。那个狗杂种真要冲我来,他就死定了,没别的路可走。”
“这我非常理解,坎菲尔德先生。”
“叫我比利。”
“谢谢你,比利。但是你得知道,跟里士满那所学校事件有关的人已经有三人被害,说不定是四个。如果背后主使是自由社团——我得向你说明,这方面我们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可如果真是他们,你极有可能成为刺杀目标。我们就是为这个来的。”
坎菲尔德看看表。
“什么?想把我锁起来?我还有个该死的马场要管呢,告诉你们,马场可不像飞机,没有自动导航那一套。”
“我能理解,我们可以采取些不显眼的措施——”
“你要是还想说什么,跟着我边走边说,我还有事。”
贝茨同韦布和罗马诺交换了一个眼色,耸耸肩。他们跟着坎菲尔德来到一辆墨黑色陆虎车前,上了车。
坎菲尔德没等系上安全带便一踩油门飞驰而去,韦布挨着他坐在前座,车子一边开,他一边巡视牧场。
“上一次我听说你在里士满开一家卡车公司,现在怎么在福基尔县经营起马场来了?”
坎菲尔德从衬衣口袋里拈出一支烟点上,摇下车窗向外喷了口烟。
“格温不准我在屋里抽,只好有机会就来几口。”他解释道,“对,这个问题问得真好,韦布。怎么不搞卡车弄起马来了,我时不时也问自己,常常想要还在搞卡车生意就好了。我在里士满出生,在里士满长大,喜欢那儿。我血脉里头就是个城里人,管它是好是坏。城里好坏两面我都见过。
“可是格温一直喜欢马,她是在肯塔基一家农场里长大的,我猜农场那套也生在她血脉里头了。可这一套放在我身上只让我血压高得冲破屋顶。不管怎么说吧,我们打定主意干,可干得怎么样现在还看不出来。该死的,我挣的每一毛钱都砸在这儿了,所以说,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