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3)
她信服的谎言:爸爸知道楚楚想妈妈了。可是妈妈去的地方很偏很远,手机在那里接受不到信号,所以我们可能还是没有办法联系到妈妈。
秋楚楚对父亲的话十分信赖,所以直到今天她对母亲离去的原因都不疑有他。
但是女孩听到爸爸的说辞后,小小的头颅还像是小鸟进食那样,她靠在父亲的肩膀上忍不住频频点头开始只是一滴两滴,后来秋褚易能感觉到自己整个肩头都被女孩的眼泪浸湿了。
可是他耳边却不曾听见女孩的一丝哭声,只有被人刻意板住的低声吸气。
一般像秋楚楚这种处于七八岁年龄的小女孩,都会将哭闹作为她们表示脆弱、不满或者是向大人索要物品的绝妙武器。但是秋楚楚却很少会在他们的面前哭。
哪怕是在更小的时候,无论她是受了伤还是怎样,这个脆弱又刚强的小女孩只会闷不吭声选择硬挺过去,或许在她看来眼泪才是最无用的东西也许这点和她的妈妈一样。
很快秋楚楚就抬起了头,虽然睫毛末端还挂着些许水珠但她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爸爸,那等妈妈回来之后,要告诉她我们去看过奶奶吗?
小女孩不知为何忽然想到那位只见过一面的奶奶。体验过这两日的独处,她并不想让这位看起来已经足够可怜足够孤单的老妇人,继续一个人呆在那座荒芜阴森的疗养院。
对了爸爸,后来奶奶的胸针找到了吗?没等秋褚易回答,她又接着发问。
提起那枚胸针,秋褚易的心跳暂停一下。他忽然将自己的下颏靠在秋楚楚小小的肩膀上,并没有让女孩看见他难得流露出来的脆弱。
这两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却让他想起了去年的某桩旧事
那是与妻子的结婚周年纪念日,当他如往常一样下班回家之后,进门就看到了餐桌上摆着的那个精美礼盒。
他并没有为妻子准备任何东西,因为他们之前从不会为彼此过这个纪念日。但是在妻子的催促下,他还是打开了这份特意为他准备的礼盒,也看到了里面装着的那条闪闪发亮的碎钻项链。
当时蒋南希拿起那条项链又带到了她纤细的脖颈上,灯光之下珠光流转钻石闪耀,更衬得她像一只高贵典雅的天鹅。
秋褚易记得她突然贴近他的耳边,仿佛两人就是他们向众人展示的完美夫妻,有些亲密又带着笑意地低声说:我已经知道你母亲在哪里了
然后她又抬起头调皮地冲他眨眨眼睛,眸光明亮就和她脖颈中正在发光的碎钻一样:这是她送给我们的周年纪念礼,我非常满意
所以你呢?你喜欢吗,秋褚易?
是小女孩的声音将他从回忆唤回了现实:爸爸?
爸爸,所以后来你帮奶奶找到胸针了吗?
秋褚易重重呼出一口气,摸着秋楚楚那枚与蒋南希十分相似的后脑,心想:这当然不是她送给他的单人礼物,而是她送给两人的共同大礼。
那枚胸针啊于是他说:应该是不小心被奶奶丢在哪里,已经找不回来了。
第37章 寻踪。
这天晚上在秋楚楚睡熟之后,秋褚易悄无声息地又独自一人进入了洗手间。
这间盥洗室的面积不大,方方正正的镜子下面立着一个圆形水池与常见的家用水龙头,周边墙壁贴着洁白整齐的瓷砖,再往上看,头顶也就只有一盏苍白发着微弱光芒的LED灯。
在这盏灯下,秋褚易英挺深邃的轮廓也像跟着那些光同化了似的,苍白得有点可怕。
然后他才从黑色塑料袋中拿出白天在药店买的那些东西,一瓶碘伏与两个II型一次性换药包。
在将身上那件深色的衬衫脱下去之后,很快,那面挂在墙上的银镜里就照出一具完美比例荷尔蒙爆棚的男性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