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胡颂骤然转身，激动的一把抓住了殷如的双臂，“你说小欢能醒过来？是真的吗？”

    殷如没想到胡颂会突然冲过来，吓得身子一抖，急忙就想往后退：“我……你……”

    “胡颂，你别吓着他了。”夏千歌赶紧过来帮殷如解围。

    “啊，我不是故意的！”胡颂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对不住。不过你赶紧说啊，小欢到底怎么样？”

    殷如迅速拉远了跟胡颂的距离，使劲咽了口口水，才小声道：“我刚才注意观察了一下她的心跳速度和眼球情况，她对于声音还是有一点反应的，可见并不是完全处于昏迷之中，但是要这样等她苏醒，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除非……”

    “除非什么？”胡颂声音不由拔高。

    殷如声音反而更小了：“除非是进行……特殊刺激。”

    “特殊刺激？”这回出声的是夏千歌，“什么样的特殊刺激？”

    “就是对于巨大的声音，或者遇到危险时的本能应激反应，加上一些物理治疗，可能会起到效果，但是也有可能会造成后遗症……”殷如抬眼看了下胡颂，又迅速垂下眼，“家属要考虑清楚。”

    “后遗症是什么？”胡颂只注意到这个词。

    殷如抿了抿唇：“就是有可能延缓醒来的时间，或者……承受不住造成心脏衰竭。”

    “心脏衰竭？”胡颂身子晃了晃，立刻道，“我不同意！”

    他转头看向赵欢：“我可以慢慢等，等她醒过来，可我不能让她有生命危险！”

    “可是……”夏千歌还没说完，就被胡颂打断。

    “你别劝了，老子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胡颂低吼道。

    “但这样继续躺下去，也不代表就一定安全吧。”夏千歌并没有被他吓到，看向殷如问。

    “是的，如果躺的时间太久，像赵小姐这样本身还有一点意识的人，会因为自己无法清醒而陷入绝望之中，很有可能会丧失生存的欲望。”殷如诚实的说。

    胡颂脸色骤然灰暗下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要怎么办……”胡颂喃喃道。

    “其实我觉得，你们不如问问患者？”殷如提议。

    “要怎么问？”夏千歌道。

    殷如走到病床边，轻声对赵欢说：“赵小姐，现在我有个办法或许可以救你，但也有可能会让你陷入危险，你愿意试一试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在一片寂静中，心跳记录仪忽的猛地跳动了两下。

    “小欢！”

    胡颂睁大眼睛。

    但很快心跳记录仪又恢复了平静。

    “看来，她已经做出选择了。”夏千歌淡淡道，她看向胡颂，“赵欢是个性格倔强的人，她不会甘心自己一辈子就这样躺在床上，无能为力。”

    胡颂双手用力握紧。

    他垂下头，手背都爆出了青筋，似乎在与自己做极大的心理抗争，好一会才抬起头，看着殷如哑声开口道：“那就拜托你了。”

    殷如点头，在谈及治疗的时候，他的社恐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更多的则是作为一个医生的专业：“接下来家属需要配合我，对患者进行治疗。在治疗过程中，或许患者会有反应，又或者没有，但不管哪种情况，最受煎熬的都不是患者，而是患者家属。”

    殷如看着胡颂：“我希望在治疗的过程中，你能坚持住，不要半途而废。”

    “我不会的。”胡颂紧紧握住赵欢的手，“为了小欢，不管多么痛苦，我也会坚持下去。”

    “那就开始吧，我先去联系治疗室，有些仪器，必须从治疗室那里拿。”殷如转身就出去了。

    夏千歌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