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媒婆先把借条当着大家的面递给桑小恬，上面的字迹工整娟秀，像女孩子写的。

    幸好裴砚一有机会就逮着她识字，魔鬼的教学算是有成效，她看得懂七七八八。

    其中一条引起了她的注意：桑小恬所欠债务与裴砚无关。

    一般人借钱生怕借的人跑了找不到人负责，怎么张媒婆的借条还隐隐向着裴砚说话？颇有点替他开脱的意思。

    桑小恬快速浏览完毕，装作一脸茫然，“张婶子，我不识字呀。”

    村里除了张媒婆家，几乎没人送女娃上学，而且看桑小恬她爹的样子也不像会送闺女去学堂的人。

    张媒婆不疑有他，借条是她让闺女张荟荟照着她的话写的，于是直接按照自己的意思念出来。

    桑小恬听着，竟然没有说引起她注意的那一条。

    “张婶子，你会写字呀，字真好看，好羡慕啊。”桑小恬睁着单纯的眼睛看张媒婆。

    张媒婆挺起胸脯骄傲道：“我家荟荟写的，全村就她一个姑娘会识字！”

    人群里有人笑道：“你这会儿骄傲了，当初荟荟可是哭着求你送她去学堂识字呢。”

    张媒婆的脸色顿时一变，往声音的方向呸了一声，不以为然，接着重新摆出笑脸望向桑小恬。

    “妹子，知道你不识字，按个手印就成。”

    桑小恬双手接过借条，犹疑道：“张婶子，万一你说的和借条上不一样咋搞？”

    张媒婆大声道：“怎么可能不一样，我家荟荟聪明得很，不会写错的，万一要错了……”

    “万一要错了，就按借条上的来。”宛如黄鹂清脆的女声打断张媒婆的话，语调不疾不徐，光听着还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青荷色的身姿袅袅婷婷而来，姑娘唇红齿白，每一步透着骄矜端庄的姿态，国公府的红双姑娘都没有她高傲，但红双的衣着比她要精致些。

    桑小恬很快知道她是谁了，因为张媒婆欢喜的喊了声“荟荟”。

    张荟荟微微点头，勾起得体大方的微笑，客气的喊了声“娘”

    直播间炸锅了。

    【吃个桃桃好凉凉：我去，好漂亮的小姐姐！姿态也很端庄，像大户人家出来的！】

    【小鸡哔哔：这个村里主动要求识字的姑娘，我觉得不简单】

    【抓鸭子：不是吧，看姑娘和张媒婆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姑娘是主子，张媒婆是嬷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