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罪之始 第一章 生死
睛一闭一睁便过去了。出了车站,付崇寻了一家偏僻廉价的旅馆住了下来。这间旅馆的好处可不仅仅是价廉,主要还是距离客运站较近,方便他坐车。毕竟通往乡下的客运车不是买票制,只是一个七座的面包车,车上的位置是先到先得,为了早点回家,他需要提前到站点等候。
“救我!”
第二天凌晨,付崇依旧在那场噩梦中醒来,只是这一次,他希冀着深渊边缘站立的五道身影能够救他。
没有再回忆那场梦的细节,付崇草草洗漱了一番后,来到客运车站点,幸运的是,车上刚好仅剩一个位置,终于,他踏上了最后的归途。
付崇所在的村落有百余户人家,他的家,在村落中央的位置。一条盘山公路贯穿了整个村庄,这也是进出村子唯一的行车之路。不似城市的高楼密布,村落中的人家相隔很远,有时需要行驶一公里后,才能看见房屋建筑。房屋四周多是树林稻田,菜地果园。付崇看着车窗外熟悉的风景,心中畅意无比。比起在学校的日子,他其实更希望回归田野生活。但为了爷爷的期望,他必须读完大学,因为爷爷说过,只有考上大学才会有好的出路。
在大城市生活了一年,付崇也渐渐明白了爷爷的这句话。
车子很快就到了付崇家,他下车站在路口,望着那栋熟悉的土墙瓦房,面上笑意不止。
“爷爷,我回来啦!”付崇一边大喊一边拉着行李箱迫不及待地奔向自家院子。
只是,心中那位朝思暮想,脸上始终挂着慈祥笑意的老人却没有出门迎接孙子的归来。
屋门紧紧关闭着,哪怕是付崇走到近前,屋内也没有开门的动静传出。付崇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不详之意,他连忙敲门,可是任凭他如何使劲拍打,屋内依旧寂静。
恐惧,一如梦中的惧意迅速爬满付崇的心房。他赶忙走向门的左侧,看向一道墙壁缝隙中。
“没有钥匙,爷爷没有出门。”付崇低语道。付崇爷爷每次出门前都会将钥匙藏在墙缝中,以免在外丢失。既然没有钥匙,说明爷爷在屋内。他继续来到门前,用力拍打,可依旧无果。
惧意加剧下,他只好用力将门一脚踹开。进入屋内后,他赶紧来到爷爷床前。
一位老人,安静躺在床上。付崇心底松了一口气,只是在疑惑,爷爷现在怎么睡得这么沉了?
“爷爷。”付崇轻柔地晃了晃爷爷手臂。
老人没有睁眼。
“爷爷?”付崇再次出声喊道,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明显有了一丝颤意。
老人依旧没有睁眼。
付崇颤抖着将手指探向老人鼻前。一息,两息,三息过去了。
这一刻,噩梦好似成为现实。这位老人永远无法睁眼了。
付崇刹那间双目呆滞,身体颤抖着倒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的他,再次感受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失重感。他发了疯似的将头撞向床沿,这种痛像极了堕落在深渊的地面,五脏六腑摔碎了般。他站起身子,紧紧抓着老人两只手臂,不停地摇晃,口中不停地哭喊道:“爷爷你醒过来吧,醒过来吧......你不能像他们一样丢下我啊!”
可任凭他歇斯底里地哭喊,也叫不回一个走在黄泉路上的老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此时的付崇,就像一只在深渊底下的腐虫,孤独无助地看着自己所拥有的美好一点一点的腐烂。
日至西,暮辉现。
坐落在竹林边的孤寂屋舍,一阵风拂过刮起淡淡死气。一条条人类肉眼无法见到的血色纹路在地面蔓延开来。一道来自远古的呼唤声自血色纹路连成的“祭坛”中传出。
整个屋舍在“祭坛”中摇晃不止,大地中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