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雪进屋
食物,而我们因有东西下肚,开始神闲气定。老大爷重新出现时端上来的食物比较零碎,显然是从角角落落搜寻来的,但刚才搁在火炉上的浓汤已经沸腾,大家的兴趣全在喝汤上。
这时,屋内一亮,不知从哪个门里闪出一位极美丽的少妇‍​,高挑宁静如玉琢冰雕,一手抱着要儿,一手要来为我们加汤。她显然是这家的儿媳妇,也起床帮忙来了。闪烁的炉火照得她烟霞朦胧,这么多天我们第一次见到冰岛美‌人的风姿。她手上的婴儿一见到黑头发就号啕大哭,她只得摇头笑笑抱回去了。
孩子的哭声使我们意识到如此深夜对这个家庭的严重打扰,好在已经吃饱,便起身付账告辞,他们全家都到门口鞠躬相送。
车刚起步,便觉得路也模糊,雪也模糊,回头也不知木屋在何处,灯光在何处。
我想这又是冰岛深藏密裹的另一种“地热”,当初深夜泊岸的北欧海盗和航海家们都领受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