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计
大荆都城元安,徐家家主,大荆当朝宰相徐贯正坐在自家庭院中赏夜景品香茗。
近来,林家家产损失过半,再加上林琅入狱,林正孝和林泽出走,如今的林家已经是日薄西山,苟延残喘了。
看着昔日朝堂之上的老对头终日疲惫不堪,林家势力被一点点蚕食,徐贯心中好不痛快,感觉自己都年轻十几岁了。
而且现在自己孙子也争气,与公主感情日渐深厚,小两口整天黏在一起。徐贯微眯着眼睛,想象徐家的大好前景,徐家已然成为大荆世家之首。
“爷爷!”徐策神色慌张地走到徐贯身边。
“怎么了?”徐贯心情很好,就没有计较自家孙儿的鲁莽。
“那南宫硕是南宫文宏之子?”徐策当初见爷爷派南宫硕去刺杀林琅,便留了个心眼,暗中调查了南宫硕。
却没想到,南宫硕是南宫文宏之子。对于南宫文宏这个名字,徐策并不陌生。
南宫文宏是上任兵部尚书,当年他是林忠义一派系的人。此人也算是林忠义的得力干将。奈何为人刚正不阿,性格强硬,无意中顶撞了皇上,正巧徐贯也对这个兵部尚书不满,正想着如何可以废了林忠义这条臂膀。于是徐贯和皇帝给南宫文宏强安一个罪名,南宫家被抄家,鸡犬不留。
按照大荆律例,年龄不够五岁的孩子免于死刑,所以南宫硕逃过一劫。事后徐家先一步找到南宫硕。在徐策看来,一向杀伐果断的爷爷应该是斩草除根。没想到最后,徐贯却将南宫硕收为义孙,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徐贯听了徐策的报告,抬头盯着自己孙儿,看的徐策心里发毛“怎么?不相信爷爷,还暗中调查?”
“不是”徐策连忙解释,“只是孙儿觉得您收养义孙这件事,我事先一点不知,所以才……”
见徐策支支吾吾,徐贯不由大笑:“孙儿,你如此小心谨慎,我很欣慰。”
徐策拱手一拜:“让爷爷见笑了。”
“你有疑问也是应该的。当年我见南宫硕仅仅四岁,不谙世事,他只知全家被灭门,却不知是我主使。而且那小子体质奇特,步伐轻盈。可长时间屏息。所以我才收他为义孙,送他进暗影楼。”徐贯解释道。
“既然如此,又为何派他去刺杀林琅,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这便是重点。如果没有林琅这档事,他南宫硕就是咱们徐家最锋利的剑。如果他知道当年真相,就除掉他。现在有林琅这件事,南宫硕去镇煞狱。而镇煞狱自创建以来,只有进去,没有出去的人。这样一箭双雕。如果他现在不知道真相,他就会杀了林琅,然后他便在镇煞狱呆一辈子。如果他现在知道真相,身为暗影楼杀手,他必须遵守暗影楼规矩:收雇期间不得杀雇主。如果他违反,不用咱们,暗影楼自会清理门户。总之,无论如何,他都死路一条。至于林琅?进了镇煞狱,他就别想出来。”
解释完的徐贯拿起手边的香茗,品了一口。一旁的徐策梳理了一下,开口道:“爷爷英明,是孙儿愚钝了。”
“无妨,你现在只要做好你的驸马就行了,其余的什么都不要想。”
“是,爷爷。”
“哈哈……”
与此同时,镇煞狱杀楼牢房。
南宫硕盘坐于地,闭目养神。此时夜色已晚,众人早已熟睡,可是在暗影楼多年,南宫硕早已养成不睡的习惯。
表面平静打坐的他,心中去不停思索,权衡利弊。正如徐贯预测,南宫硕早就调查出他自己的身世,想到这么多年认贼作爷,为自己杀父仇人卖命,南宫硕不由咬牙切齿。
可他没办法,徐家在大荆势力庞大,一手遮天,他独自一人如何报仇?所以这么多年他只能忍辱负重,暗中隐忍,寻找机会。此次徐贯派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