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六公子
侍蹑手蹑脚的从擢政殿来此,见六公子在地上打滚忍禁不住轻咳了几声:“见过云珠夫人、六公子!”
“原来是赵近侍,不知来此所为何事?”云珠夫人且问道。
“回夫人的话,王上让老奴来唤六公子前去擢政殿。”渊慊起身之后围着赵近侍转了一圈,“父皇让你来叫我,准没好事儿!”
这话一出,吓得云珠夫人赶忙捂住他的嘴:“童言无忌,赵近侍可知王上唤慊儿时表情如何?”
“这~还是六公子自己去了便知。”
云珠夫人一脸柔情的看着自己儿子,用手掸去身上的灰尘:“儿啊,既然你父皇唤你,那你就跟赵近侍一同去吧!”
“母妃,儿臣去去就回!”说完,渊慊便跟着赵近侍往擢政殿的方向奔去。一路上,渊慊不紧不慢的行走在前,至于赵近侍则是紧随其后,前者问道:“父皇让你来叫我,可是太学那些老儒在君前告我的私状?”
“六公子果然聪慧。”赵近侍随即迎合了一声。
不料渊慊却说:“我就知道,也好,我没找他们,他们到先自己送上门了,那就怪不得我了!”说着,脚步加快了许多。
擢政殿前,群臣默然,只闻殿外传来童声:“儿臣渊慊求见父皇!”
“进来吧!”短短三个字,语气却是重得多。
渊慊不紧不慢的走入金殿之中,目光扫视了一眼群臣说道:“不知父皇唤儿臣前来有何事要与儿臣讲?”
“王寺卿说你不守学规、不与同窗议学,斗虫雀、爱爬高,时常扰乱课堂,可有此事?”
“回父皇的话,儿臣不否认这些。但儿臣之所以这样,全赖太学诸位教习讲学枯燥无味、引人发昏坐困。”
“哦,这么说倒是王寺卿恶人先告状了?”皇帝一脸趣味的盯着他说道。
“儿臣并无此意,只是太学所授的东西儿臣已全然记下了,整日对着那些如同嚼蜡的典籍着实无趣,那些个同窗死读经学、不知变通,儿臣与其无话可讲,又何来的议学之说?斗虫雀、爬高实乃儿臣所好,并未影响太学竞考,至于王寺卿所说扰乱课堂更是虚谬之言,儿臣遇到难懂的问题举手发问,难道这也算是扰乱课堂秩序吗?”
群臣骇然,六公子果然与传闻中的一样,伶牙俐齿、难以对付,以区区几言便将王寺卿所说种种全然推翻。
“寡人还听说你太学竞考交了空卷,这又是为何?”皇帝话锋一转,玩起了小心思,看你这回如何答复!
“在回答父皇的疑问之前,我想先问寺卿,当时竞考题目可是论治国之道?”渊慊看向王龄问道。
“正是,此题目乃是太学教习挑灯夜战共商之下提出的。”
“好,王寺卿不否认就是了。若论治国,诸家各有分说,历朝贤士更是为此争究不休,尚未争出个高下来!这道题目,本就是一道无解之题。”渊慊胸有成竹的讲道。
“以你之见,又该如何?”皇帝再次发问,后者轻描淡写的答曰:“以顺国本,彼之以来,己之应也!”
皇帝哈哈大笑道:“诸臣对六公子之言有何见教?”
“我等愚忠,还望王上宽恕!”诸臣纷纷跪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的表情已然替他做了答复。
“好学者常有,然好思者却如凤毛麟角。学而思之为前,思而学而后!好了,我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臣等告退!”诸臣纷纷起身退出擢政殿,唯剩父子二人一高一低相对,“慊儿,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告诉父皇,你想要什么?”
“儿臣未立寸功,父皇又何以封赏?”渊慊问道。
“今日你所为让父皇乃至群臣都刮目相看,寡人要赏你!说吧,只要是宫中有的,父皇都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