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凝从衣帽间出来，手里捏着一管过期的烫伤膏。</p>

    去年她被油溅伤，秦瀚文曾为此连夜砸重金，托人从海外为她带回这瓶“神药”。</p>

    如今，药膏早已过期。</p>

    像极了他那些被时光风干的承诺。</p>

    苏凝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p>

    好在热水温度不算太高，手背只是红肿，没起水泡，不影响晚上的模特试镜。</p>

    处理完伤口，她拿起手机，对着红肿的手背和地上碎裂的咖啡杯拍了照。</p>

    然后点开家庭监控后台，这套系统是她半年前坚持装的，秦瀚文当时还笑她小题大做。</p>

    现在，监控画面清晰记录了全过程：宋依依怎么挑衅、怎么打翻咖啡、怎么自己浇热水、又怎么扑进秦瀚文怀里哭诉。</p>

    苏凝将视频加密保存，备份到云端和移动硬盘。</p>

    刚做完这些，玄关传来开门声。</p>

    秦瀚文带着两个保镖走进来，满脸冷漠：“依依要报警，告你故意伤害。”</p>

    苏凝正在穿外套，闻言动作顿了顿，随后轻笑一声：</p>

    “告我？她有证据吗？”</p>

    “我就是证据。”秦瀚文站在门口，背光的身影显得格外阴沉，“你不承认，我不介意当依依的证人。”</p>

    苏凝扣好最后一颗纽扣，拿起车钥匙：“那就让她告。”</p>

    “我也很想知道，法庭上是她空口白牙有用，还是监控录像有用。”</p>

    秦瀚文眉头一拧：“什么监控？”</p>

    “厨房的，半年前我装的。”苏凝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要现在看吗？看看你的‘依依’怎么自导自演。”</p>

    秦瀚文脸色变了变，很快又冷下来：“就算监控有问题，你打她是事实。”</p>

    “她先侮辱我，我正当防卫。”苏凝看了眼时间，“就为说这个？说完可以走了，我还有工作。”</p>

    “工作？”秦瀚文像听见笑话，“苏凝，你什么时候这么冷血了？”</p>

    “依依在医院，胳膊可能留疤，你就只想着工作？”</p>

    苏凝抬眼看他，忽然觉得这男人陌生得可怕。</p>

    就在不久前，他还为她挡过所有恶意。</p>

    记得有次晚宴，合作方对她言语骚扰，她反击后被反咬一口。当时秦瀚文也在，他直接挡在她身前，冷声让助理调监控：</p>

    “我的未婚妻不需要向谁证明清白，但污蔑她的人，必须付出代价。”</p>

    那时的秦瀚文，眼里的坚定和守护真实得让人心动。</p>

    也许正因为见过他最爱她的样子，所以现在的偏袒才格外刺眼。</p>

    苏凝握紧车钥匙，指甲嵌进掌心，疼痛瞬间让她清醒。</p>

    “秦瀚文，质问之前，先看看我的手。”</p>

    她抬起包扎好的右手：“你的依依用热水烫我的时候，你在哪儿？她污蔑我的时候，你又在哪儿？”</p>

    秦瀚文的视线落在她红肿的手背上，喉结滚动，最终只挤出一句：</p>

    “……那只是个意外。”</p>

    “意外？”苏凝笑了，眼眶微红，“好，就算意外。”</p>

    她上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声音掷地有声：</p>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和她，你只能选一个。”</p>

    “让她走，或者，我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