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三圈了。”</p>
江枫单手扣着方向盘,瞥了一眼仪表盘上的里程数。</p>
油表指针肉眼可见地往下掉了一格。</p>
这辆破桑塔纳喝油跟喝水似的,顾清寒转的那一百万虽然还没动,但这会儿烧的可都是他的血汗钱。</p>
旁边没动静。</p>
顾清寒缩在副驾那团阴影里,睡得人事不省。</p>
车窗留了条缝,风灌进来,把她散落在脸侧的长发吹得乱飞。几缕发丝黏在嘴角,随着呼吸一起一伏。</p>
那张平日里在那张在财经杂志封面上冷艳逼人的脸,此刻却显出几分病态的潮红。</p>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被这破车的颠簸给震的。</p>
江枫把车速降下来一点,想点根烟提提神。</p>
刚摸到烟盒,那种想抽又不能抽的躁郁感就涌了上来。</p>
“啧。”</p>
他把烟扔回中控台,烦躁地降档。</p>
车速一慢,那老旧引擎特有的“轰隆”声就弱了下去,变成了低沉的喘息。</p>
“唔……”</p>
副驾上的人立刻有了反应。</p>
顾清寒眉心拧起一个疙瘩,像是做了什么噩梦,身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p>
她原本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的手,突然在空中乱抓了两下。</p>
然后,精准地扣住了江枫腰侧的衣摆。</p>
那件灰色的工字背心本来就宽松,被她这么一拽,下摆直接被扯了起来,露出一大截精瘦紧致的腰腹。</p>
微凉的指尖贴上滚烫的皮肤。</p>
江枫浑身一僵,脚下油门差点踩死。</p>
“松手。”</p>
他低头,看着那只不老实的手。</p>
那手很白,指甲盖修剪得圆润透粉,死死攥着那一团廉价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p>
像是要把他的腰肉也一起掐下来。</p>
顾清寒没醒。</p>
她只是凭着本能,想要抓住点什么热乎的东西。</p>
她把脸往江枫那边凑了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手臂。</p>
“别停……”</p>
梦呓般的呢喃,带着浓重的鼻音,软绵绵地钻进江枫的耳朵里。</p>
江枫喉结滚了一下。</p>
这女人,做梦都在使唤人。</p>
他伸手想把衣摆扯回来,可刚一动,顾清寒就像是被触发了什么警报机制,整个人猛地哆嗦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p>
那种声音,像极了还没断奶的小猫被抢走了奶嘴。</p>
可怜。</p>
又有点莫名的……勾人。</p>
江枫的手僵在半空。</p>
他看着顾清寒那颤抖的睫毛,心底那股子邪火怎么也压不住。</p>
十八岁。</p>
正是稍微一点火星子就能燎原的年纪。</p>
况且这女人一个月前刚在他身下哭过。</p>
“真他妈是债主。”</p>
江枫咬着牙,放弃了把衣服拽回来的念头。</p>
他反手从后座扯过那件沾着机油味和烟味的黑色夹克。</p>
动作粗鲁地往顾清寒身上一盖。</p>
夹克很大,直接把她从脖子到大腿盖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p>
顾清寒动了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