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期最后一天，我被叫到人事经理刘芳的办公室。</p>

    “苏沫，你的转正申请，公司没通过。”</p>

    听到这个结果，我心里并不意外。</p>

    “另外，因为你实习期请假过多，严重影响了工作进度，按公司规定，你三个月的实习工资将全部扣除。”</p>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p>

    “刘经理，我需要一个解释。”</p>

    她似乎被我的反应激怒了，猛地坐直身体，一双吊梢眼锐利地盯着我：</p>

    “解释？你需要什么解释？白纸黑字写着，请假不能超过两天，你请了多久？”</p>

    “三天。”我平静地回答，</p>

    “第一，我请的是我爷爷的丧假，这是国家法定假期。”</p>

    “第二，我提交了所有必需的证明文件，并且得到了部门主管的批准。”</p>

    “第三……”</p>

    我的目光越过她，转向办公室外那个正与同事巧笑嫣然的身影，</p>

    “和我同期的林悠然，3个月因为经痛，请了3次假，每次7天，加起来一共21天。她为什么能顺利转正？”</p>

    刘芳嗤笑一声，身体又懒洋洋地靠回椅背：</p>

    “苏沫，你是不是实习把脑子都实习傻了？你跟悠然比？”</p>

    “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家公司是谁家的。”</p>

    “再说了，人家悠然那是经痛，疼起来是要命的，会影响下一代的大事。你呢？”</p>

    她上下扫了我一眼，鄙夷地撇了撇嘴。</p>

    “你不就是死了个爷爷而已吗？”</p>

    “人老了总要死的，多大点事，也值得你请三天假？真是矫情。”</p>

    我垂下眼帘，没再跟她争辩。</p>

    在她的喋喋不休和尖酸刻薄中，</p>

    我默默地将手伸进口袋，指尖在手机侧面轻轻一滑，按下了锁屏键。</p>

    屏幕暗下去之前，我清楚地看到了那个鲜红的、正在跳动的录音计时。</p>

    很好，所有证据，都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