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呀,不用在这时候证明你嗓门儿大,乖。也别叫师公,不好听,叫简参谋或者简哥。另外,你没看他和乔月共用一张脸吗?他就是我丧的那个夫,没再婚,一直就这一个,以前是不方便,才说丧夫……”</p>
乔安宁尽可能无视掉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特别淡定的给小林,也是给院子里那几个同事解释。至于为啥不方便,在特务还是个热门词的时候,不用解释,大家会自己脑补的。</p>
搬家灰大,窗户都开着,屋里也能听得见,程大姐在东屋里喊人,“乔大夫回来啦?我们倒不开手,你们自己往屋里搬。”</p>
就一个箱子,也没啥搬的。</p>
乔安宁跟柱子叔俩人把箱子抬东屋炕上,林红梅进屋就找活儿干,帮着程大姐和宋兰糊墙,糊墙用的是旧报纸,拿面粉打的浆糊,程大姐刷浆糊,俩年轻的糊。西间里,李虎子和货车司机小高站在凳子上,给房梁上缠尼龙绳,算是吊顶,能糊上报纸,不用漏房梁。</p>
大件已经搬完了,东屋靠北墙放着两个上翻盖的红色大柜子,家家必备的一大件。柜子旁边是脸盆架。炕上靠东墙一个炕柜,上层放被子,下面小柜子放小件。</p>
西屋里靠西墙的炕上放着立柜,是仨姑娘的柜子。靠西墙的地上放着三张书桌,一人一张桌。凳子塞在书桌底下。再没别的。</p>
乔星在刚安上的铁锅温的热水里刷杯子茶盘。</p>
乔雪在东间,把姐仨的衣物和妈妈的分开,以后,肯定要分屋住了。</p>
面无表情,乔安宁进门,看了她一眼,叫了声妈,就不说话了。</p>
不高兴的很明显。</p>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家二姑娘不高兴了?”</p>
乔安宁就问呢。</p>
乔星把杯子刷干净了,进屋,放在地柜上,刚好听到这个话,就笑,“妈,别理她,她觉得大力叔不能当我们爸了,不高兴呢。”</p>
嘿,这熊孩子。</p>
一听她姐这么说,乔雪瞪眼,“大力叔一看就能干活儿,这个爸……小白脸儿。”</p>
咳咳……</p>
乔安宁不用回头,都能听到炕上那三位憋笑的声音,这说的是啥?</p>
小白脸?简参谋黑的那么明显,人家古铜色皮肤,哪里白了?</p>
不对,这不是重点,“那你不也叫他爸了?话说他是怎么说服你们的?”</p>
姐俩两时回答:“脸。”</p>
乔雪又加了一句,“还有大奖状。”</p>
啥?</p>
乔星给她解释,“我爸那脸跟小妹放一起,比啥都有说服力,不认也不行啊。大奖状是说结婚证,我爸给我们看了结婚证,你俩都领证那么多年了,更不能说啥了。他给我们说了,之前是有特殊原因,才没回家。这个我们也理解,我们班张伟他爸,不是也一走十多年,去年才回来探个亲,待俩月又回部队了嘛。”</p>
呃……</p>
你们这是自己把逻辑漏洞给修补上了?跟她之前说的刚好对得上。</p>
听上去还挺合情合理。</p>
话说,简参谋,咋还随身携带结婚证呢?</p>
“那什么,我得强调一下,第一,张大力同志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到卫生所帮过几次忙,是因为我给他家孩子看了病没收钱。农场里这样来家里帮忙的邻里很多,他不是个例。第二,简同志,哦,你们爸,不是小白脸。他是战斗英雄,上过战场,立过功的。懂?”</p>
这是她是在招待所里,听赵大姐说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