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阴沉，气压太低压得人喘不过气。</p>

    我甩开了周衡，在暴雨中回到家。</p>

    不出意料全身湿透，脑袋开始隐隐约约地发晕，接着头痛欲裂。</p>

    恍惚间，我想起刚和周衡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刚读研，还在异校。</p>

    他怕我没有安全感，主动删了微信里所有对他示好的女生。</p>

    就连跟女同学讨论课题，都会提前跟我报备。</p>

    可就是这么一个曾经把边界感刻在骨子里的人。</p>

    现在却为了另一个女生，欺骗我，护着别人。</p>

    我昏昏沉沉地睡过去。</p>

    等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额头上搭着一块湿毛巾。</p>

    我手背上扎着针，周衡正握着我的手，头靠在病床上睡着了。</p>

    听见我的动静，他猛地醒了。</p>

    眼神瞬间亮起来，急忙凑过来：</p>

    「宝宝，你醒了？」</p>

    「有没有觉得好一点？头还疼不疼？」</p>

    我别过脸，盯着天花板没应声。</p>

    他没在意我的冷淡，自顾自地絮叨：</p>

    「昨天找到你时，你烧得浑身烫，喊你都没反应，我吓得手都抖了。」</p>

    他说起这些，语气里满是后怕。</p>

    又开始回忆我们以前的事：</p>

    「记得去年你感冒，也是我在这儿守着，你还说我削的苹果很丑……」</p>

    那些细碎的过往，他说得很认真。</p>

    像是想靠这些把我们之间的裂缝补起来。可我心里像堵着块冰，冻住了所有言语。</p>

    一直到傍晚，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p>

    屏幕亮了，我瞥见来电备注是【小欢】</p>

    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p>

    起身走到走廊里去接，声音压得很低。</p>

    回来时，他眼底带着急色，跟我解释：「实验室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p>

    「我处理完马上就回，最多一个小时。」</p>

    说着，他又把我的被子往上拉了拉。</p>

    我还是没看他，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p>

    我盯着输液管里的药液，心里空落落的。</p>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输液瓶也换了第二袋，周衡说的一个小时，早就过了。</p>

    我没给他打电话，也没等他。</p>

    直到夜里一点多，我刚昏昏欲睡。</p>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p>

    我接起来，对面是个陌生的声音：</p>

    「请问您是杨子娴女士吗？你男朋友周衡跟人打架，现在被派出所抓了。」</p>

    「你赶紧带五百元罚款过来领人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