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口阵阵绞痛,悔恨如潮水奔涌。</p>
她后悔在温储枫面前少磕了几个头,后悔那无用的傲骨救不了她的瑜儿!</p>
是夜,姜来仪睡在慈幼局的客房里,辗转难眠。</p>
好不容易合眼,梦中尽是温储枫。</p>
那年朝堂上,温储枫一身白鱼龙服,玉带金冠,寥寥数语,便推翻了姜家叛国的铁案,还了姜家清白。</p>
满堂哗然,那些落井下石之人瞬时变了脸色,谄媚逢迎。</p>
而温储枫,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慢条斯理地理着袖口。</p>
姜来仪望着他,唇角微扬:“我爹为官过于刚烈,与您也有怨,我以为王爷不会管姜家的死活。”</p>
温储枫淡淡开口:“本王敬重姜丞相人品,自不会眼睁睁看着姜丞相被小人陷害。”</p>
她追了他整整三载,大婚那日,凤冠霞帔,她真以为自己能成为他铁血手腕之外唯一的柔情。</p>
可叶初荷从观景台坠楼那日,一向稳重的摄政王却失了控,狠狠扼住她的咽喉。</p>
“姜来仪,你的余生,都要给初荷赎罪!”</p>
“不是我!”</p>
姜来仪尖叫着惊醒,额上尽是冷汗。</p>
枕畔一片湿凉,分不清是汗,还是泪。</p>
微薄的晨光透过破窗,落在枕边那张诊脉记录上。</p>
嬷嬷的话再次在耳边回响:</p>
“若不施术,瑜哥儿最多熬两个月。”</p>
寒风灌入,凉得姜来仪心口发麻。</p>
瑜儿等了她三年,她好不容易出了诏狱,还未曾与瑜儿说上一句话,兑现带他回家的诺言。</p>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瑜儿死去。</p>
……</p>
摄政王府,朱漆大门紧闭。</p>
温储枫玄色大氅拂过石阶,冷眼看着跪在门前的姜来仪,嗓音如淬寒冰:“你又想要多少银钱?”</p>
在他心中,她竟已如此不堪。</p>
姜来仪喉头涩得发疼,挤出的声音僵硬:“120万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