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几天后,陈建军和李月以“检查工作”的名义,开着吉普车来了村里。</p>
他们直接开到了我的果园。</p>
李月穿着高跟皮鞋,在田埂上走得歪歪扭扭,看着满地光秃秃的树苗,撇了撇嘴。</p>
“这就是你种的果树?跟烧火棍似的,能活吗?”</p>
她说着,故意一脚踩在一棵幼苗上,用力碾了碾。</p>
“哎呀,对不起林晚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不过说真的,这破果树占着这么好的地,还不如拔了种粮食,起码能填饱肚子。”</p>
我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质问她:“你干什么!”</p>
陈建军一把将我推开,护在李月身前。</p>
“林晚你嚷什么!月月也是为了村里好,粮食才是根本,你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不是瞎胡闹吗?”</p>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p>
“我瞎胡闹?陈建军,这地是我一寸一寸开出来的,树是我一棵一棵种下去的,你凭什么说我!”</p>
“就凭我是国家干部!”</p>
陈建军昂着头,满是优越感。</p>
“我的眼光,比你一个乡下女人长远!”</p>
我们争吵的时候,公社的周书记也来了。</p>
他看到被踩坏的果苗,又看了看满脸得意的李月和护着她的陈建军,脸色沉了下来。</p>
“陈建军同志,这就是你做的工作?”</p>
周书记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p>
“不体恤村民的辛劳,还纵容家属破坏生产,你这个干部是怎么当的!”</p>
他又转向我,语气温和了许多。</p>
“林晚同志,我听说了你的事。你敢想敢干,是咱们村妇女同志的好榜样!这果园你放心大胆地干,公社支持你!”</p>
陈建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开了染坊。</p>
他被周书记批评后,怀恨在心。</p>
果园很快就需要追肥,我去公社申请平价化肥,报告却被打了回来。</p>
一连几次,都批不下来。</p>
我去问张干部,他支支吾吾,最后才小声告诉我。</p>
“是陈干事打了招呼,说你这片荒地不合规,化肥不能批。”</p>
陈建军这是要断我的路。</p>
没了化肥,这些果苗就长不起来,我所有的心血都会白费。</p>
我急得好几天吃不下饭。</p>
宋清和知道了,又帮了我一个大忙。</p>
他跑了好几趟县城,帮我联系了县里的酒厂。</p>
“林晚,我问过了,酒厂剩下的酒糟可以当肥料,既便宜又好用,他们正愁没地方处理呢。”</p>
我们一起赶着牛车去县里拉酒糟。</p>
路上,牛车陷进了泥坑里。</p>
我们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车推出来,都弄了一身泥。</p>
宋清和看着我的狼狈样,不仅没笑,反而认真地对我说:“林晚,你真的很坚强,我很佩服你。”</p>
阳光下,他清澈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尊重。</p>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快跳了两下。</p>
陈建军没能用化肥卡住我,又想出了别的招。</p>
他找到我,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p>
“林晚,李书记家的工厂最近缺一批水果原料,我看你这片果园就不错。我劝你识时务一点,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