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回国时我应该在办葬礼呢?</p>
手指停在输入框中半天,我回他。</p>
【你忘了,我说了要跟朋友出去旅游。】</p>
我以为他不会再刨根问底的,他一向对我没有探究欲。</p>
可这次,平南喻让人觉得意外。</p>
【你哪个朋友?】</p>
他总算有那么一点机灵,愿意把花在棋盘上的时间花在我身上一点。</p>
可前方,医院大门近在咫尺。</p>
【你不认识的朋友。】</p>
对话框显示了半天「正在输入中」。</p>
我没有再像从前,执着的拿着手机不肯放,等待着平南喻的恩赐般的几句对话。</p>
去后备箱拿起行李。</p>
换好住院服,把手机交给护士时。</p>
我看到平南喻发了条语音。</p>
他说,「楚稚,你喜欢吃的那家披萨店,关门了。」</p>
G国,我拽着他尝过的海鲜披萨,芝士卷边很厚。</p>
我记得,他当时只吃了一口。</p>
他对食物不感兴趣,对我喜欢的更不感兴趣。</p>
怎么会突然记起?</p>
正当我疑惑的皱起眉头时,过长的语音段中传来女声。</p>
吴期远唉声叹气,「好可惜啊。」</p>
我中止了播放,看医生将针头推进小臂,问。</p>
「安乐死的过程会很疼吗?」</p>
戴着口罩的人思考了半晌,他说。</p>
「就像淋了场大雨,不疼,只是全身都很重,湿淋淋的。」</p>
我黯然,那爱平南喻和安静的走向死亡挺像的。</p>
没有眼泪,只有无尽的潮湿。</p>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p>
十年,一个人淋雨的滋味我尝够了。</p>
医院双人病房。</p>
一到夜晚就弥漫着有如死寂的安静。</p>
偏偏平南喻的电话就是在这种时候打来的。</p>
执着的,让人无法忽视的长达一分钟的电话铃声。</p>
我接起,是他焦急到失态的语气。</p>
「你现在人在S市吗?」</p>
「有事?」</p>
吴期远接过电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p>
「楚楚姐,我也不想麻烦你的。」</p>
「我家耶耶走丢了,你能不能帮我去找找它。」</p>
「它很听话,不会跑到很远的地方去的。它丢了我完全没心情打比赛……」</p>
耶耶是吴期远家养的边牧。</p>
可平南喻明知道,我狗毛过敏。</p>
曾经因为他帮吴期远遛狗,身上沾的几根狗毛就进了急救室。</p>
嗓子发干,我看向窗外终于砸下来的大雨,冷声道。</p>
「找别人,我有事。」</p>
吴期远哭的更厉害了,平南喻接过电话。</p>
「你有什么事?楚稚你这十年唯一忙的,不就是要我娶你吗?」</p>
「吴期远跟我都在外面打比赛,她在S市无依无靠,只是让你找一条狗!」</p>
怒吼从电话那头传来,情绪浓烈的让我心间一颤。</p>
平南喻说的没错,过去的十年我毫无主心骨的围着他转。</p>
没有自己的生活,没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