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
朋友都有谁,她对他踏出家门后的生活一无所知,对他的过往一片空白。
正当林峤纠结要不要拨通简玉的电话,林安丰从楼里出来了。
他是被方嫂用风油精叫醒的。
‎‌父‌女‌​俩都对风油精和花露水的味道特别敏感,闻一下能打喷嚏打到鼻涕眼泪乱飞。
大学军训的时候,林峤睡懒觉,一屋子人都叫不醒,爱搞怪的教官就在她的鼻孔下面滴了两滴风油精,没想到人是叫醒了,却流了一上午的鼻涕和眼泪,把教官和带班导师都吓得够呛。
后来有一次林安丰喝醉,睡到第二天下午还不起,林峤想起自己在军训期间的遭遇,也在他的鼻孔下滴风油精,结果林安丰也流了好几个小时的泪。
从那以后,林家上下都掌握了怎么叫醒林家‎‌父‌女‌​的方法。
第201章 吐血
林安丰抹着眼泪鼻涕,趿着拖鞋冲出门,在同一个台阶滑到,也摔了一跤,到简昱舟跟前时还忍不住揉了两下屁股,滑稽得像个小丑,小佳直接就笑出了声。
方嫂沉稳些,憋住了。
林安丰瞪了小佳一眼,转头仔细打量简昱舟,登时惊得眉头猛抽抽。
他昨晚和女婿喝了酒,交了心。
女婿保证会一辈子对闺女好,不近人情女婿成功荣升为大宝贝女婿。
刚才摔跤就是听说了大宝贝女婿在门口站了一夜,怕把人冻坏了拖累宝贝闺女,他吓着了才会摔倒,这一瞅,老丈人的心直接就提到了嗓子眼。
天爷爷耶,眼睫毛和头发丝丝都结冰了。
林安丰也没能把人劝进屋,只能给闺女打电话。
林峤叹了口气,饶了个弯把车开回去,从后门进楼再从正门出来,装作刚下楼的样子。
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上帽子手套,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不要再为他伤心,也不要为他受累。
两人面对面站着,其他闲杂人等都退回了屋檐下,伸长脖子也听不见门口的对话。
林峤并没有开口。
他站在男人面前,盯着他的脸,只是沉默的站着。
呼出的热气瞬间结成白雾,白雾氤氲着冻红的脸蛋,柔和了些她眼底的冰冷和疏离,让她看起来仍是软乎乎的小娇妻。
“现在,”简昱舟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唇瓣冻得惨白,但眼神还算温和,“可以跟我回去了?”
昨天在书房他就想通了,就算她是任性的、自我的、小气的、矫情的,他也要她。
上瘾到了极致,轻易离不开了。
然而小娇妻却又一次让他失望了,没有点头,而是平静、冷淡地问他,“为什么呢?”
他说对她好,她问为什么。
让他站在风雪里请求原谅,他做了,换来的不是冰释前嫌,还是一句冷冰冰的为什么。
“你是简太太,你后半辈子的家不在这里。”
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回答,终究不是女孩期待的答案。
林峤轻轻摇头。
目送他转身而去。
男人离开的脚步沉稳果断,不见丝毫狼狈。
强者自有强者的骄傲,一次、两次、三次,绝不会再有第四次低头。
同一盏路灯下,昨夜的车轮印被积雪覆盖,随着男人拉开车门,雪镀的平整路面重新印上痕迹。
印子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