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大败
不断组织着营地士卒抵抗。
看清眼前来人,金子高呼:“黑子。”
那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威武青年听见呼喊,发现了眼前的金子,随即便朝他奔来,口呼“将军”。
若是平常听到这种称谓,金子还会有些自得意满,可现在听来却觉得无比的讽刺。
那些跟在自己后面鞍前马后的手下现在全都生死不知,只有他一人逃出来,他还有什么资格被称为将军。
“将军,敌军来得应该不多,集合人马能留下他们。”
看着金子站在一旁愣神,那名叫黑子的十夫长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金子回过神来,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双颊被憋得涨红,可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前来袭营的人数不多,只有堪堪两千余人,此时也是趁着夜色搞一手偷袭。
眼看着战局僵持不下,这群偷袭的黑甲军队头领一声令下,大量正在厮杀的手下开始纷纷撤离。
等到这些偷袭的神秘军队撤离之后,只留下原地一片的断臂残肢,不时还能听到一声声痛苦的哀嚎。
金子从满目疮痍的受伤将士身边走过,只觉得一阵失神,最终在最中间那个帐篷前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看着状若疯癫的金子跪在地上嚎哭,没人敢上前去劝慰,全都面容严肃的沉默不语。
不多时,天色开始逐渐变得朦胧亮起,那些偷袭贼人的尸首也被翻出了不少。
仔细观察死者面貌,竟然大多都是昨日在镇子中见过的农户百姓。
现在看来,这处村镇中的百姓根本不是一些农户,夜晚的这场杀戮盛宴也是早有预谋。
初步清点了下骑兵营的受伤人数,光是在昨夜中被趁乱杀死的士卒就有四百多人。
镇子中的那些战马更是大部分都被早就埋伏在镇子中的贼人放火烧死或者放跑。
要不是夜里厮杀时值夜的黑子以及他手下的十人小队临危不乱地召集了大批骑兵营士卒袭营,只怕现在都已经被那伙乱军直接屠杀干净了。
听着属下的汇报,金子只觉得心头都在滴血,若不是因为他的大意,根本不会酿成夜里的惨剧。
每当想起为了掩护自己逃跑直接在那处宅子中被人乱刀砍死的苟盛,金子就觉得心中一阵愧疚。
他是一军主将,现在造成这种局面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那些死去的士兵,他们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现在金子还能活着,就是他们的死亡所换取来的。
眼下继续出发阳郡支援对方抵御青州军的征讨已经不可能了,不说骑兵营现在减员严重,士气萎靡。
光说夜里被浇上火油烧死、放跑的战马,就已经让他们这群残兵败将失去了最值得骄傲的资本。
况且如今并不在陵水县境内,若是那些神秘的军队再次偷袭,只怕会让手底下这些士卒折损殆尽。
至于那些袭营的军队,从留在镇子中那些尸首身上的甲胄可以确定,这些都是青州军的军中制式。
只是这样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为何自己却从未听说过?
看他们雷厉风行的作风,袭营时闪电出击,撤退时又丝毫不拖泥带水,说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任谁都无法相信。
多说无益,既然已经无法前往阳郡,骑兵营剩下的这些将士在金子的命令下托着疲惫的身体踏上了返回之路。
没有了出征时的意气风发,此时的骑兵营就像一条受伤的老狼,只能缩在角落中默默地舔舔伤口。
一路上,金子更是魂不守舍,直接将那名在夜里变现良好的黑子提拔为骑兵营副将,自己则是骑在战马上如木偶般麻木地前行。
……
阳郡,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