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这本来是个无意的举动,可是这么一来,克里弗兰就出不去了。“她说你在办离婚。”
克里弗兰客气地做了个手势,便要朝门口走去。拜伦没理会他的手势。要出去便得把这个潜艇军官挤到一边。他肥嫩的面孔变得阴沉了,可是转眼间又露出了眉飞色舞的殷勤笑容。他半边屁股坐在化妆桌上,伸手摸摸下巴儿,眼睛捉摸着拜伦的严肃脸色。他一面用两只手把头发弄乱,一面发出轻轻的一声呻吟。“好吧,拜伦。给你简单说一下,是这么回事。克莱尔,我的妻子,她是一个很痛苦的不幸女人。我也不要再说她什么坏话啦。我们有三个了不起的孩子。但是除此以外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共同之处了。性的要求是零——不是在我这方面。是她那方面。真是活受罪,我希望你永远不会碰上这号事儿。我们两人都找律师谈过,可是这一类手续既麻烦又拖时间。结婚是容易的,可是基督神通广大,我的孩子,要脱身就难了。”
“你爱我妹妹吗?”
“你妹妹可真是了不起。她跟你说的是真话。我相信我能够办成这件事,但也确实纠缠得要命。就是这么回事,拜伦。”克里弗兰发出一声无线电广播里面最亲热的咯咯笑声,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该回到正经事上去了。也许晚点儿我们三个人还可以一起喝一杯。告诉她别去接受斯普雷雷根的工作。那是干不得的。”
梅德琳却在外面忙坏了,拿着一块台词板东奔西跑,一会儿掉头跟这个人说话,一会儿又转过身去跟那个人说话。她一下冲到拜伦身旁,他正挨着四周都是电线和灯光的门口倚墙而立。
“暧?”听这声调好象她故意在搞什么鬼名堂。
“暧,怎么啦?妈在哪儿?”
“哦,她一步也不肯动。导演请她留下来跟鲍嘉会面。你跟休谈过了吗?”
“谈过了。”
“快说给我听。怎么回事儿?”她显得担心,兴奋,要寻根究底。“他发火了吗?”
“没有。”
她笑了。“那么,看来你是没使刀弄枪。要是那样的话,他就非要火冒三丈不可。”
“梅德琳,告诉他你要辞职不干了。今天就去跟他说。听我的话准没错。告诉他我的脾气可惹不得。随便你用什么坏字眼都行。”
她沉下脸。“他不承认想要和我结婚吗?”
“他支支吾吾。我告诉你,马上辞职。如果你真想得到他,也许那还能促使他赶快采取行动。”
“是吗,拜伦。亨利。”她狡猾地眯起眼睛。“那可是姑娘们的心眼。或者照道理说应该是姑娘们的心眼。”
“如果他想要玩弄你,这样一来,你也就看得透了。”
她把头一甩,扭动她穿了一条裙的灵巧屁股走开了。
几个小时以后,在别墅里,拜伦小睡未醒,轻轻的敲门声把他叫醒了。“勃拉尼!”梅德琳的声音,轻柔而兴奋。“你穿着衣服吗?”
西斜的太阳照在拉上的红窗帘上,映出一大块一大块亮光:是喝鸡尾酒的时候了。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全身赤裸,只穿一条短裤。“哦,过得去。”
她一推门就进来了,背贴在关好的门上站着。“基督知道,我照你说的做了!”
“好得很。妈在哪儿?”
“我不知道。不在这儿。勃拉尼,我做梦都想不到我能这么做。真难相信。我现在只觉得象是一个从阿尔特拉兹岛越狱泅水抵达岸边的逃犯。”透过窗帘射进室内的一片红光更加突出了她满脸的兴奋和狂热。“他对这件事的反应啊!就是再过一百年我也料不到他会这么好。拜伦,他好得象个馅饼!真是美极了!没一个不中听的字眼!我脑子里迷迷糊糊的。给我一杯喝的好吗?”
拜伦穿上一件晨衣,两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