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放下戒心，因为羞燥便透出淡淡春色，眼底是水光盈盈，一派柔情荡漾。南素云想道，这人真有趣，既像一匹孤狼，又像是只绒毛幼犬。南素云怕他再光着屁股会羞得引颈自裁，便扶着他穿上衣服。萧切不愿被他照顾，可手脚酸软用不上力，只能放任南素云环着自己的腰系上腰带。南素云觉得逗弄萧切很是新鲜，就摘了片草叶故意去挠他的手，手避开后又去挠他裸露在外的脚踝。萧切的腿受了伤，一时间躲避不开，就只得轻声说道：“你不要再这样戏弄我了。”

    “为什么不可以啊，你多好玩啊。”

    萧切瞪大眼睛望过去，一时语塞。半响才开口说道：“你对我有恩，可我要死了，没办法报答你。我也没什么钱财，只有一把刀，算值一些钱。放在杨家大宅里，你不嫌弃……”

    “我嫌弃的。我不要别人的东西。”

    萧切神色一黯，低声道：“也是，你看不上也是自然。那你不嫌弃，可以再多用我几下。”

    南素云见他把玩笑话当了真，急忙凑在萧切面前解释道：“人又不是东西，不可以说用。我说笑的，你不要认真啊。”南素云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贴着萧切的脸，他本欲推开，却觉得自己的手落在哪里都不成体统，只能小心翼翼地侧身蜷缩起来，尽量朝着后躲。萧切散落在额前的几缕发丝引得南素云发痒，别过头打了个喷嚏。萧切望着他，淡淡一笑，南素云也就扭头回以灿烂一笑，说道：“知道你就同兴一点嘛。你这人真的怪严肃的，这样

    不好啦，多笑笑啊。”

    “没太多事情可以笑，我要死了。”“我知道，可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把你养起来，我就很喜欢你。我还想把你带回山上养起来。”

    萧切只觉得这是孩子气的话，满心苦涩地摇摇头说道：“还是不了，我是个很不讨人喜欢的人。”

    “没有啊， 我很喜欢你。”

    “我不是小猫小狗，不能养的。”

    “人为什么不能养啊？能吃饭能睡觉的东西就能养起来，我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萧切觉得南素云言行乖张，全无道理可循，可是刚要出口反驳却又觉得毫无可下口之处。他生性沉默寡言，又因情事疲乏愈加不想说话，便靠着树闭目养神，心里想着，临死前有人愿意这样陪自己，便已足够了，可算是上天的恩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