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的人,本就经不起半点考量。
谢子钦并不急着逼她说出真相,只是漫不经心地说:“你的主子惠妃私下常去栖梧宫,想来是同废后徐氏交好的,不如朕差人问问她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皇上、皇上恕罪!”从月蓦然抬起头,急迫间都忘了规矩,睁大着眼睛盯着谢子钦。
谢子钦皱了皱眉:“小声点,不要吵到朕的人了。”
从月本身并不是徐氏的人,是从长乐宫反水过去的,所以她知道的事情其实也不多,加上自己隐约猜到的那些,她全数托出了。
“她说的对吗?”等到从月说完,谢子钦忽然问了一句。
从月不明所以,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对自己说的,正思忖,却见屏后走来一人,随着那人的出现她渐渐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回皇上,她并没有说谎。”走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失足”落水的惠妃。
她没有死,而是在谢子钦手下。
事情其实很简单,净恩殿失火那夜,里面多余的那一具尸骨经查是刘公公,他是徐氏的人,谢子钦当时就是开始怀疑她,自然让人监视着她的动静,这才由此救下了徐氏要人谋害的惠妃。
抓到了惠妃,徐氏所有的野心自然也就昭然若揭了。
今日从月的事情,不过是百无聊赖解闷罢了,这几日太无趣,徐氏那边也得等合适的时机,要动徐氏还需要在背后筹谋不少,毕竟她背后可是一个大家族。
不过,不久了。
她该死了。
当徐家族内不少连理同枝的族亲,在朝堂上连连被皇上或贬或远派之后,徐氏便知道事情多半不简单,立马便同府里人通了书信,后知后觉又异常敏锐地肯定,她败了。
徐丞相告老还乡的书送到御书房的这天,谢子钦看着那本奏折,对张延道:“时辰不早了,朕也放了她这么些松快日子,够了。”
徐氏想不通自己到底输在哪里,筹划许久明明天衣无缝的计划,漏洞何在?
当张延带着人到栖梧宫的时候,皇后正在佛殿上香,佛龛上的灵位不是旁人,是她意难平的心结——永远十八的谢景予。
“等我上完这最后一炷香。”她平静地点香,无视身后站着的那一群以张延为首的宫人,然后慢慢上完了那最后一炷香。
或许平静不是真的平静,而是心如死灰的疲倦。
*
程锦之的身子虽然还未痊愈,但是每日这样金贵地养着,太医前前后后围着,倒是也出不了什么意外,已然是无碍的。
之前封后的日子延迟了,谢子钦便要钦天鉴重新算日子,打算等程锦之身子好了之后再行大典。
“你必须要做朕的皇后。”他对程锦之说。
徐氏的事情算是解决干净了,整个栖梧宫如今也都干净得找不到一个人影,当然,皇上眼里是容不得一粒沙子的,除了徐氏,惠妃同长乐宫也未丝毫幸免。
惠妃先是被关在长乐宫里,等到外头传来消息说徐氏已经被处决了,那一刻她就好像看到了自己死后的场景,手中一盏茶落地摔碎。
富贵险中求,她铤而走险却未过这一险要,输也不是输不起,只是到底还是……想不通。
她只是想不通,皇宫里怎么就忽然出现了程锦之这么一个人,叫心冷了这么多年的皇上捧到手心去。
这一捧,他上了同台,却让后宫里其余所有人都摔到了地狱去,徐氏如此,她亦如此。
她不是要争抢什么,她只是挣扎着想爬回去而已。
徐氏背后是同门世族,她背后也有家族,前朝后宫永远密不可分,她也有自己的族人需要她来帮扶。
不过她背后的不是徐家那样的大家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