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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教坏了你
万分可怜,若是从前如此的话,谢子钦便要忍不住好好一亲芳泽。

    但是这次谢子钦只是没什么笑意地笑了一下,然后直接用手捏着他精巧的下巴转过去,对着手里的奏折:“念给朕听。”

    程锦之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知道眼下不管他怎么示弱谢子钦也是不会改变心意的,他终究不敢违抗他的命令,颤着鸦翅般的眼睫,怯怯而小心地将目光移到那一页纸上。

    谢子钦要他念,并且很耐心地等着他,程锦之挨不过,最终只能小声的一字一字很慢地将上面的内容念出来。

    因为太过紧张,他念得并不顺畅,磕磕绊绊的开头,念一句就要抬眼去偷偷觑谢子钦一眼,恰好两人视线对在一处,每一次程锦之看过去,谢子钦都好像在鼓励似的看着他。

    终于念完最后一个字,直到结束这一刻程锦之莫名觉得心底一凉,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古怪。

    看着那一枚鲜红的印章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更多,心沉到一半时谢子钦的声音响起:“看出来什么了么,这不是寻常那些大臣呈上来的奏折,是密函,小锦之可知道什么是密函?”

    盖着玉玺的密函如圣旨,假造密函就如假颁圣旨。

    但谢子钦没有继续解释,他感受到怀中的人身上有些僵硬,但是他的语调却还是没有变,又说:“是不是很眼熟?”

    整个人都变得迟钝了一样,好一会程锦之才听清谢子钦的话,眼角余光一瞥定在谢子钦的指尖,他指着那一枚鲜红的印章,是他之前偷偷印上去的。

    就是这个,那一瞬间程锦之心底有个声音如是告诉他,他被发现了,他预想的事情要发生了,他要死了。

    程锦之吓得失语,谢子钦却好像没有发现他的恐惧,慢慢说:“小锦之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过这份聪明用错了地方,朕都没有发现到底是什么时候偷偷动手的。”

    没发现,没怀疑,或许只是太过信任,而他辜负了这份信任。

    “这东西从前朕捧给小锦之,当时小锦之没要,现在却又偷偷背着朕来用,真是口不对心,坏孩子。”惬意地抓着程锦之柔秀而白生生的手,像是在把玩什么难得的精巧物件,而谢子钦的另一只手已拿出了玉玺,看了一会似觉无趣,于是又放下。

    他将下巴搁在程锦之肩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后头凑到了程锦之耳边,缓缓吐着气音说:“朕要问小锦之,你怎么把这东西送出去的,那个教坏朕的小锦之的人,是谁?”

    心狠狠一沉,像是一瞬间坠到冰寒的深渊,那种心悸的感觉叫人觉得头晕目眩,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他知道谢子钦这次是真的在生气了,他感觉到了,怕得浑身颤抖,抖着唇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告诉朕,为什么帮他做这些。”就算是程锦之不说,谢子钦也能查到,但是他就是非要听他说一句,就像是要他主动与那个人划清界限,给他机会站在自己这边——或者说是逼他站在自己这边,但是都不重要了。

    将密函扔回案上,随着那一声闷响,谢子钦又好像不那么在乎他是否回答了,他能怎么办?事到最后也不过是不追究,对于程锦之犯的错,他总能包容,无可奈何,又心甘情愿。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忍到何时,他不想伤他,但是也并不是只能束手无策任他无法无天。

    深居同位,身为帝王,他很少——或者说从未对人剖白过心意

    ,因为这些都是帝王所不需要的,天生该心硬血冷雷霆手段的他,难得生出了一腔柔软,就算是为了自己,现在他也不该再什么都不说的沉默。

    “这一次算了,朕不追究。”谢子钦说,“不管你做什么,谁让朕只能由着你,但是小锦之也要知道小孩子胡来也是要有个度的,不罚你,是舍不得,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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