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满足你[周子佩]
内间去把那张信纸展开。
短短两行字,程锦之骇得面色一白。
捏着信纸呆坐了一会,程锦之才如梦初醒一般赶紧到烛台边,掀了灯罩,把那一张纸烧烬。
想到那信上简单的、似乎没有任何多余意义,却藏着无限暗意的诗,程锦之吓得手一抖,信纸烧出的灰飘落到了玉砖上。
失神了片刻,放好灯罩,程锦之才后知后觉地搬了手边的香炉扔在地上。
哐当的声响果然惊动了外面的人,良胥第一个跑进来,都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就已经看到像是被吓着了的程锦之,他脚边倒着一个博山炉,炉顶的盖子松落,里面的香灰洒了出来,就在玉砖上。
良胥把程锦之扶到一边去休息,让旁人把地上清理了干净,又见程锦之脸色有些发白,便询问了是否不适,程锦之推说累了想休息把人打发了出去,自己躺了下来。
但是根本毫无睡意。
那张纸上的字,每一个都让他心神难安。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子佩,是他吗?小小一团缩着的程锦之攥着胸前的衣襟,心中似万般情绪翻滚,但是最终皆成了心惊肉跳。
他在皇宫见过周子佩两次,尤其上次在太后的寿宴上,隐约能知道他应该是一位王爷。
见过便见过,一次两次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可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两句诗,程锦之内心惴惴不安了几日,在谢子钦面前的时候都是千万般小心的藏着心思。
心神不宁的这几日,程锦之也没有心思去广宜宫,直到又过了几天也是风平浪静,他这才稍稍安心。
或许只是他想多了。
许久没有去见淑妃,程锦之收拾好心绪,在这惠风和畅的一日又乘兴到了广宜宫,当然是他自己去的,谢子钦不在。
淑妃带着程锦之到了殿内,两人进去,里面的房间是淑妃带着他做皮影小人的地方,如今屋内已经多了好几个架子,放着这些日子新做的皮影人物,也有动物和各种各样的东西。
淑妃今日似乎没有做东西的兴致,他领着程锦之看了一圈架子上的东西,然后说:“现在这里只要我和小公子,良胥他们都在外头,但这里毕竟地方小,小公子觉得闷吗?”
没有良胥他们在身边,程锦之觉得轻松,而且做皮影小人很有趣,他并不觉得闷,于是诚实的摇头:“这里很好。”
“小公子真是知足,知足常乐。”她之前也曾对谢子钦这样说过,现在看着程锦之,却摇摇头,又说,“我知道小公子这般年纪,是不喜欢在屋里闷着的。”
不明所以的程锦之看着淑妃,觉得她今日有些奇怪,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淑妃却没有再说,只是拉着程锦之到了里面的墙边,然后转动墙上的玉璧,竟然就这样在墙上开出一道隐蔽的小门。
程锦之瞪着眼睛,又看看淑妃,淑妃依旧是很温柔的笑:“这里憋闷,我带小公子过去看看吧。”
程锦之没动,淑妃又说:“也不远,来回不要一刻钟的,小公子要是不喜欢,那就只看看就回来。”
程锦之心动了,他又是很相信淑妃的,最后还是没有拒绝,当真跟着淑妃走进了黑漆漆的暗室。
暗道不算很长,但是里面很黑,没有烛火,什么也看不清,走了一会,
不知道脚下有台阶,程锦之险些摔倒,还好被身边的人扶住。
站稳之后那双手没有松开,依旧放在腰上,程锦之便说:“没事。”
但是对方没有回应,改成牵着他的手继续走,那双手很温暖,程锦之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这里确实太黑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有可能再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