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tourou
知晓了……”话未尽,但一切似都明了。
想不透到底是如何惩罚,但是程锦之明白皇宫里教训人的法子很多,每一种都会叫人生死不能,良胥那般神色,连他都开始惶恐,他是不是做得不对?
因为程锦之之前那句话,良胥把外头的人都招了进来,坐着的他们拘束得好像受刑,程锦之越发心头愧疚,便又让人如之前一般离开,他们如蒙大赦的模样让程锦之越发失落。
他没有心思再待下去:“我想回去了。”
从御花园离开,程锦之一路都兴致缺缺地低着头,一处廊庭,程锦之若有若感的忽然抬头,隔着一池新碧的莲叶,看到了对面廊下站着的人。
谢景予没有动,脸色是久病积郁的苍白,身上还是干净的白衣,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羸弱单薄。
只是一瞥,程锦之的目光便定住了。
像是相隔千万里,又像是只在咫尺,两个人的视线就这样触到了一起,程锦之浑身一僵,似是被忽然点醒,羞愧,自惭形秽,这一刻在干净的谢景予面前,便更加无处遁形。
没有千言万语欲语还休,没有相顾无言泪两行,程锦之不敢再同谢景予对视——似乎这样都是玷污了曾经那瞬间似是而非的心动,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多看谢景予一眼,就这样仓皇选了一条路落荒而逃。
匆匆离开的程锦之有些心神不宁,神思不属的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路,不小心就跟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没来得及道歉告罪,程锦之嗅到了熟悉了龙涎香,接着被谢子钦揽到了怀中,头顶传来谢子钦的声音:“怎么了,为何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没……”程锦之正要解释,忽的看到了跟在谢子钦身后的那个人,视线再次顿住。
一入宫门深似海,程锦之以为此生不可再见的那个人,那个一夜缠绵后留他一人独醒冷衾的人,那个,孤单单无助时他念着念着莫名地念着,在入宫的最后一刻还念着的人。
此刻一身靛色威仪朝服,不再是青衣,但是不减他文人温润,和那几分风流。
若不是对方弯唇一笑间,如从前一般熟悉,程锦之就要疑心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