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魂不散
00B;风华。
里衣也是雪白的,手腕露在外面。
长睫微颤,熟睡的程锦之隐约间感到一阵异样,像是一条冰凉的毒蛇到了被褥里,缠上了手臂,一点点往袖口里钻,凉意贴着皮肤寒到骨髓。
眼睑动了动,程锦之蓦然睁开了眼,眼底还有些没有散去的惊慌,接着又染上一层恐惧。
他很快坐起来,想往床榻最里面缩,但是手腕却被外面站着的人攥着。
若说刚才这是彻骨冷,那程锦之现在便是透心的寒。
“怎么醒了。”往床榻边走了半步,斜插入的月光边照出了那张脸,褶皱的脸浑浊的眼,月色变得森凉。
“小公子睡得真香,是很喜欢宣阳宫吗。”
程锦之浑身都在发冷,发颤。
他嗓子干涩,张了张口,半晌才勉强挤出一个字:“不……”
他怎么敢说。
漂亮干净的眼睛望着眼前的人,最深处藏着不为人知的惊恐麻木,但表面上看起来无波。
程锦之眨了眨眼。
“怎么哭了。”刘公公还是在笑。
眨眼那瞬间,一颗一颗的泪珠,无声落下。
刘公公好像格外喜欢这样同程锦之说话,他自己是个慈爱的长辈一样,心疼地看着年尚少的孩子受了委屈般,在自己面前哭。
他的委屈只在自己面前一样,只同自己亲近。
把臆想当真,像是真的关心,刘公公轻了几分语气,怜惜地问:“怎么,小公子见到咱家不同兴,还是咱家吓到小公子了,咱家很吓人吗?”
程锦之胡乱摇头,刘公公也没再追问,就是拂了衣裳坐在床边看着哭个不停的人。
柔顺的黑发像缎子一样散着,几缕落下,落在秀美的脸侧,衬着他越加昳丽。
程锦之的身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中衣,因为睡觉时弄乱了些,领口扯开,若隐若现的一抹细挑的锁骨,白净,精致。
泪一颗一颗落下,淹了下巴,湿了锦衾,这个过程中程锦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很安静,若不是有月色,没人知道他在哭。
“栖梧宫也好,宣阳宫也好,小公子这么漂亮,不管是躲到哪里,咱家都会找到的。”
枯瘦的指尖颤颤巍巍地点了一滴程锦之眼角的泪,清澈的,刘公公看着,捻开:“咱家老了,不过小公子真好看,咱家喜欢小公子得紧,也是头一次对人这么上心的,你且乖乖儿的,小公子这么听话的孩子,咱家自然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