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弓之鸟
“不必多礼。”谢景予及时过去把人扶住,有些苍白俊秀的脸多了几分笑意,“锦之,你是叫锦之对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大抵是程锦之入宫以来听过的最温和的,原来皇宫里也有这样的人吗?他又莫名想到了周子佩,有些出神,一时间忘了回应。
但是谢景予却并不在乎这些,他早就知道对方的姓名,现在程锦之表现他也只当对方还不熟悉自己,所以有些腼腆认生。
“一路过来累了吧,先随我进去。”说完之后带着人转身往寝殿方向走,走了几步发现程锦之只是远远的缀在后头,于是又停了下来。
殿下忽然驻足,以为他身体不适,有宫人要过来扶谢景予,谢景予眼神微微扫过去,那人又默默退开,谢景予这才愉悦地看向程锦之:“锦之能过来扶我过去吗?”
程锦之顺从的从最后面走过去,谢景予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养尊处优的手,程锦之小小地瞥了一眼就托住扶着,一群人这才继续往前走。
这一群人里,程锦之离谢景予最近。
等了这么久的人就在眼前,谢景予便忍不住将全部的目光都落在程锦之一人身上,他不怕别人看破自己对程锦之的喜爱,就怕旁人不知自己对他的看重,而让人受了委屈。
他想让宣阳宫里的所有人都知道,程锦之在这里是不同的,在他眼里是不同的,是最好的。
在宣阳宫里,他希望尽自己所能,让这个人快活同兴。
看了许久,程锦之也不免感受到了那两道视线,不过他谨记宫规没敢抬。
仿佛被冷落的谢景予忍不住动了动手指,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细微地挠了挠程锦之的手背。
程锦之蓦地一僵。
皇宫……果然都一样,皇宫里的人了,也都一样。
同刘公公一样。
虽然谢景予的动作只是想跟程锦之表达亲近,但是程锦之并未感到亲昵,自刘公公的事情发生后,他便早如惊弓之鸟,已是草木皆兵,如今只觉得那个简单的动作万分狎亵。
他们走得不快,所以程锦之刚才僵硬的停顿没有人发现,程锦之正如芒在背,而此时谢景予的声音又响起了:“为什么一直低着头?”
还在惊吓中的程锦之尚且没有回神,满脑子都是恐慌,本以为离开栖梧宫逃离了刘公公的魔爪,没想到宣阳宫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等了一会没有听到回答,怕自己把人吓到,以为是程锦之怕生,谢景予也就没有再追问。
到了寝殿之后谢景予把人都留在了外头,独独带了程锦之进去。
布置十分雅致的寝殿有淡淡的药香,没有繁复与华丽,简洁而细致十分衬谢景予这个人。
但是这里这么大,只有两个人,这样的独处程锦之很不习惯,甚至有些害怕。
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有两个人,不管是他怎么叫怎么哭,都不会有第三个人出现。
见人拘束,谢景予便倒了一杯茶放到程锦之面前:“坐吧。”
程锦之诚惶诚恐:“奴才……”
“不用。”然而才说了两个字,就被谢景予温声打断。
有些不太明白,程锦之抿唇。
“我是说你不必称奴才,在宣
阳宫里你不是任何人的奴才。”谢景予甚至是带着些温情和鼓励地看着程锦之,见他仍然拘束局促的样子,便想拉进两人的关系,他按着程锦之在桌边坐下:“在我面前不必紧张,记住了,以后宣阳宫就是你家,你是这里的主子,想做什么都可以。”
又把两碟糕点往程锦之面前推了推:“锦之这样的年纪,应该会喜欢吃甜点吧,这是早上我特意让御膳房做的,你尝尝。”
那糕点做得十分的精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