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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公然视jian
才摸索到床上躺下,也没心思去处理伤口,直接用被子将自己裹紧,想缓解全身发冷的迹象。

    又这样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之后的时间他大抵也都是在昏睡,醒来的时间很少,最多也就是起来喝点水,直到将那剩下的水喝完。

    一共两天三夜,程锦之仅靠那半壶冷茶一直支撑着,期间没有任何人来看他,更没有人来送饭送药,就好像真的与世隔绝了一样,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会死在这里,也可能已经死了。

    直到第三天,那道似封尘千百年的门才终于再次被打开,耳边是一阵嘈杂,脚步声靠近,但是程锦之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睁眼了,就这样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再次醒来是一天之后,正是清晨,有人端了参汤过来喂给他喝,他才因此醒来。

    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处理好了,甚至后面似乎也没有之前那般肿痛难受,清明的思绪让他知晓同热已经退下去了,就连身上的衣裳也被人换了干净的。

    正待他要问清楚怎么回事,外面却已然走来一人,正是程夫人。

    思及那日羞辱打骂之事,程锦之瑟缩不敢再说话,甚至不敢多看她,只能堪堪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那边的程夫人自是万分满意程锦之如今的表现,得意的眼色一闪而过。

    她走过去伸手将程锦之的下巴抬起,像是在端详一件精致的货物一样打量着,随后撤开手:“脸上的印子差不多消了,等会让李嬷嬷再拿些药擦擦背上和腿上的伤口,可不能留下什么不好看的痕迹。”

    那眼神语气,都如同对待一件尚有价值的死物。

    她这一提起,程锦之方才后知后觉的感到身上伤口上传来清晰的疼痛。

    之后,程夫人依旧是派人到院子里来伺候着,不过不许他出院子大门,于是程锦之就这么养了七八日。

    他知道,一切的平静都是假象,他真正要面对的,是整个程府和皇宫的威压。

    那日程夫人说的话程锦之久久不敢忘记,每每想起都是心惊胆寒,她说,你只要没死,就得给我入宫。

    不,他不想这样。

    *

    是夜,微雨,杏花白。

    深宅大院的夜总是尤为安静,因此也显得格外喧嚣。

    远处犬吠,近处打更,有风拂叶声,有雨落花瓣声,有春花开败声……各种细微明灭隐约不清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清晰得可怕。

    攥着手心,程锦之能感到自己心跳得很快,这么多年,他头一次这么紧张,紧张到全身发抖,紧张到手脚冰凉。

    还差一点,只差一点,就可以到前院去了,就能离开这里了。

    深夜的程府没有什么人走动,就连亮起来的烛火也很少,似乎所有人都被这早春凉意所侵袭,不肯夜半出门半步。

    *

    天微明,屋内尚要靠烛火照明,但依旧是阴沉沉的,此刻主位上坐着漫不经心在喝茶的程夫人,下面站着近十个家丁,均低头垂首,分列两旁。

    一盏热茶尚还没喝完,外面响起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杂乱,急促,惊破微光。

    气氛沉抑,李嬷嬷弓着身子进来,苍老的声音沉沉乍起:“夫人,抓回来了。”

    将茶盏重重一放,那茶

    水险些洒出来,程夫人脸色再不似之前的好整以暇,她面色冷凝:“带进来。”

    少年身穿一袭月白色衣衫,很衬他欣长亭亭的身姿,但是此刻他却被人狼狈的押着进了屋内,带着一身湿意与春寒,脸上尽是一派死气的惨白,无有半点春花明妍。

    “你真以为你跑得了?”程夫人站起身,“你跑了,是要将程府置于何地?皇后那边叫我如何去交代?看来你还当真有几分狠毒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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